最近这几天的时间，王建国终于体会到了前几天曲麦穗感受过的滋味，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市委大院里，消息传得非常，虽然很多人忌惮王建国副科长的身份，但是，来这里工作的人，要么有能力，要么有背景，真正怕他的没有几个。

「王副科长平时仗着自己是老干部，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整天欺负新来的，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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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他觉得新来的曲科长抢了他的位置，到处造谣说人家靠关系上位，嫁老男人。

结果人家曲科长本来就是研究生，组织上考虑她是军嫂才安排来的。

那个所谓的老男人，是曲科长的父亲，听说还是部队里的副军长呢！」

「曲科长是军属，父亲是军人，丈夫也是军人，欺负军属，这种人怎么还能留在市委？」

……

这些话似乎和刀子一样，砍在了王建国身上。

他想反驳，可是，人家说的都是实话，他一个字也辩不了。

这几天的时间，曲麦穗也没有闲着，她是，隔三差五就拿着一份文件，笑眯眯的走到王建国面前：「王副科长，这份文件这里有个错误，麻烦你改一下。」

「王副科长，这个数据不对，需要你重新核对一下。」

「王副科长，这份报告的格式不符合要求，需要你再调一下。」

每一次都是正当理由，每一次都让王建国说不出话，其他科员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都在叫好。

曲科长这招太高了，不是公报私仇，而是用工作失误堂堂正正地「找茬」，让人挑不出毛病。

王建国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他受够了这种日子，决定提前实施那个计划。

这天早上，曲麦穗到了单位。

她一进办公室，就愣了一下，王建国一向是踩着点来的，今天却比她到得还早。

更让她意外的是，王建国的态度，他不仅没有躲着她，反而主动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语气出奇的平静：「曲科长来了？早啊。」

那个笑容看着正常，但是，曲麦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这几天见了她都是绕道走，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镇定？

她心里起了疑惑，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不动声色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上午九点多，她整理文件的时候，发现办公桌抽屉里似乎多了一本书。

她没有急着翻看，先用身体挡住了抽屉口，借着取文件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黄敏在低头写材料，叶志远在整理档案，施桂花在擦桌子，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手将书收进了灵泉空间。

一切如常。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上厕所，厕所里没有其他人，她将书从空间里拿出来翻看。

封面印着几个大字，一看就是反动言论的标题，里面的内容更不用说，字字句句都是踩在红线。

曲麦穗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东西出现在她的抽屉里，一旦被发现，轻则开除公职，重则被判刑。

办公室里能接触到她抽屉的，只有坐在附近的几个人。

结合王建国今天早上的反常表现，他那刻意到不自然的镇定，那主动打招呼的从容，她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