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便下了床,慢慢走到隔壁病房。
陆疏安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比她上次看到的好多了,曲麦穗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把脉。
脉象平稳,体内没有余毒,身体只是太虚弱了,曲晚棠说得对,他确实只是太累了,睡够了就会醒。
曲麦穗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陆疏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曲麦穗坐在旁边,眼神还有些迷茫,但是,很快清醒过来,声音沙哑:「麦穗……你没事吧?」
「我没事。」
曲麦穗倒了一杯温水,扶着他喝了几口,「你呢?感觉怎么样?」
陆疏安有些不确定:「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没有什么力气。」
「你中毒了,毒刚解,身体还虚。」
然后,曲麦穗将陶瓷缸放下,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几件事,你记住。」
陆疏安看着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爸刚才问我们怎么回事,我说是刘建武带人刺杀我们,我们两个逃进了深山老林,这才甩掉他。」
曲麦穗继续的说道:「其他的事情,我没有说,你也别说。」
陆疏安没有问「其他事情」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曲麦穗继续说:「你爸妈明天就到北方军区了。」
陆疏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爸那个级别,请假不容易吧?」
曲麦穗说道:「是不容易,但是,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哪能放心,而且,也是快过年了,估计,他们顺便来陪你过年。」
陆疏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曲麦穗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你替我挡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
陆疏安没有说话,耳朵却红了。
曲麦穗没有再逗他,站起来说:「好好休息,明天出院了。」
第二天,除夕的前一天。
医生确认曲麦穗和陆疏安都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
周远程派了车来接他们,车子往周家小院开去。
曲麦穗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弯着。
明天就是除夕了,明天,陆盛舟和方知茹也要到了。
陆疏安坐在她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曲麦穗没有抽开,反手握了回去。
车子进入家属院,在周家小楼前停下来,曲麦穗下了车,看着红对联,她心想:回家了。
她刚要进门,身后传来通讯员的声音:「曲麦穗同志,有你们的电报!」
曲麦穗接过电报,上面写着:
「明日抵达北方军区,陆盛舟」
曲麦穗看完电报,嘴角弯了弯。
陆疏安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明天,我爸妈来了,就把咱们的事情定下来。」
曲麦穗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那边,开往北方军区的火车上,方知茹轻声说:「老陆,你说小安和麦穗不会有事吧?」
陆盛舟放下手中的报纸,安慰的说道:「知茹,不要瞎想,电话里面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方知茹叹了口气,「我不是瞎想,你说咱们这次去,除了看孩子,把提亲的事也一并办了吧。
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小安出了这事,反而让咱们请了假,不然你这个级别,跨区域请假哪那么容易。」
陆盛舟点了点头:「人算不如天算,既然来了,就把事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