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般的同行评审,可能需要三到五位顶尖的PDE专家,耗费数月的时间反覆推敲,才能把这根藏在草垛里的毒针给挑出来。
但很遗憾,他遇到的是徐辰。
……
徐辰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屏幕上那篇排版精美的PDF。
「这哥们下个月还要去庞加莱研究所做三小时的专题报告呢……」
徐辰摸了摸下巴。
如果在那种全球顶尖PDE专家云集的场合,讲到一半被人当场指出这个致命漏洞,那画面简直太美,绝对是大型社死现场。
本着国际主义人道关怀精神,以及纯粹的学术交流原则。
徐辰决定顺手拉这位同行一把。
他点开了arXiv该预印本下方的评论区,敲下了一段简短的留言:
【这是一项非常具有启发性的工作,首次阈值论证的框架令人印象深刻。
但在仔细阅读后,我注意到第37页引理4.2中存在一个潜在的技术问题。在对非线性对流项进行最高阶导数估计时,所使用的Gagliardo-Nirenberg插值放缩中的常数C被默认为与频率无关的绝对常数。然而,在超临界regime下,当涡量集中于极端高频尺度时(例如考虑奇异点附近的微局部行为),该常数会因非线性耦合的频率依赖性而产生指数级增长。
一旦该常数的一致有界性失效,引理4.2的闭合条件将无法成立,进而导致后续的首次阈值论证产生缺口。
建议作者重新审视该处的放缩条件。
—— Xu Chen】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徐辰合上电脑屏幕。
深藏功与名。
……
在指出了沙赫穆罗夫那篇论文的致命漏洞之后,徐辰并没有停下文献调研的脚步。
既然决定把N-S方程列为千禧难题攻坚的首选方向,那他就必须对这个领域目前所有的「声称证明「进行一次系统性的摸底排查。
这不仅仅是为了避免自己将来的工作与他人重复,更重要的是,每一篇失败的尝试,都是一面镜子——它们能精确地告诉你,哪些路是死胡同,哪些看似光明的大道下面埋着什么样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