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靠系统提供的天赋，而没有他自己日以继夜的死磕和推演，他绝对拿不到系统那一次次S级以上的完美评价，也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个高度。

……

李雪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的年轻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意。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

「徐博士，您目前同时就读北京大学和巴黎萨克雷大学。请问，您接下来的研究，主要会在哪里进行？会回国吗？」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聪明。

徐辰心里清楚，这背后想问的其实是：这个成果，算中国的，还是法国的？

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

「数学是没有国界的。但我是中国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至于研究地点，会跟着项目走。哪里的环境更适合推进当前的课题，我就在哪里。」

「学术合作是全球性的，这很正常。但我的根在中国，我的心也在中国。」

这句话其实不假。虽然徐辰大概率之后会回到国内，但是保不准万一有什么研究课题需要国际合作。数学界跨国合作还是挺正常的，所以徐辰也不敢说得太死。

但「我是中国人「这五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

「徐博士，最后一个问题。」

「今天您的成就，无疑是全中国人的骄傲。现在网上有很多家长在讨论，说要让自己的孩子好好学数学，还有很多正在学习数学的中小学生，把您当作了偶像和榜样。」

「您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吗？」

徐辰想了想，笑了。

「如果非要给个建议的话……」

「第一，别迷信天才。天赋确实很重要，但如果没有扎实的基础训练，天赋再高也只是空中楼阁。」

「第二，别怕走弯路。我自己在证明哥猜的过程中，也走过很多看似'浪费时间'的弯路。但正是那些弯路，让我积累了足够多的工具和直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徐辰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做数学，一定要出于热爱，而不是出于功利。」

「如果你只是为了考试丶为了竞赛丶为了拿奖，那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享受数学的美。」

「但如果你真的爱它，那它会回报你一个无比精彩的世界。」

李雪听到这里，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湿润。她能感受到，徐辰说这段话时，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数学很难，又没什么兴趣的话……」

「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放弃也是一种智慧。」

「……啊？「李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了一下。

一旁的摄像师也悄悄从取景器后面抬了一下眼皮。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徐辰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但前半段是认真的。」

休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李雪绷了半天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她偏过头，对摄像师悄悄使了一个眼色。

摄像师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这段，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