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处理p-q=2k的问题吗？」

……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主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因为在场的所有数论学者都明白，梅纳德问的，不是一个随意的假设性问题。

他问的，是数论中另一座与哥德巴赫猜想齐名的丶至今屹立不倒的终极高峰——

孪生素数猜想。

……

「任意一个大于等于4的偶数N，都可以表示为两个素数之和」。这是哥德巴赫猜想，刚刚被徐辰证明。

它研究的是素数的「加法「性质：两个素数加起来，能凑出什么。

而孪生素数猜想则完全反过来，它研究的是两个素数之间的「距离「——存在无穷多对素数，它们之间的间距恰好为2。

比如（3，5）丶（5，7）丶（11，13）丶（17，19）……这些成双成对出现的素数「双胞胎「，是否会一直延伸到无穷远处，永远不会断绝？

在数学的语言里，「加法「和「距离「看似完全不同，但在加性数论的框架下，它们本质上是同一类问题的不同面向：

p + q = N，是在问「两个素数加起来等于一个固定值「——这是加性约束。

p - q = 2k，是在问「两个素数之间的差等于一个固定值「——这依然是加性约束，只不过符号变了。

因为减法，不过是加上一个负数。

……

所以，梅纳德的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一件深刻的事情：

徐辰发明的那套「将加性问题翻译为谱正定性问题「的框架，是不是一种具有普适性的方法论？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孪生素数猜想丶波利尼亚克猜想（任意偶数间距的素数对是否无穷多）丶甚至更多困扰人类数百年的加性数论难题，都将在「徐氏谱变换「的射程之内！

……

主厅里的空气，在梅纳德抛出那个问题之后，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一千两百双眼睛，齐刷刷地从梅纳德身上转向了台上的徐辰。

要知道，在1900年的巴黎国际数学家大会上，伟大的大卫·希尔伯特提出了着名的23个数学问题，为二十世纪的数学指明了方向。其中第八问题，就将哥德巴赫猜想丶孪生素数猜想以及黎曼猜想并列在一起。

这三座大山，被公认为数论领域的终极神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

徐辰看着台下那位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轻松的丶甚至带着一丝顽皮的笑容。

「梅纳德教授，实不相瞒。」

徐辰的语气如同在聊天气般随意。

「在从巴黎前往苏黎世的火车上，大概四个多小时的航程，时间比较无聊，我刚好推演过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