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那克沉默了一下：「这对他来说真的很自然？」

陶哲轩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仍然死死地钉在白板上。

……

徐辰看着台下那些「凝固」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么显然的映射，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吗？」

「唔……似乎讲得有点快了。」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大家的跨界反应速度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反思了一下。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在LV.4的数学全学科天赋加持下，他对这些跨领域操作的感知，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人」的参照系。

就好比一个拥有绝对音感的音乐家，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听不出降B和B之间的区别」——不是因为他傲慢，而是因为在他的感知里，那个区别实在太明显了，明显到他根本意识不到这对别人来说是困难的。

「不好意思，各位。」

徐辰放下了手中的马克笔，转过身面对观众。

「我刚才讲得可能有些快了。让我把最后这一段重新梳理一遍。」

他回到白板前，将刚才那段跨领域的推导，从头开始重新讲了一遍。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在每一个领域切换的节点上都增加了额外的说明和过渡。

「大家看，我们在这里先不直接跳到随机矩阵，我们先构造一个中间的李代数平移……」

他甚至贴心地在旁边画了几个辅助理解的几何投影图，语气就像是一个耐心的高中老师在给差生补习：

「看，这样是不是就直观多了？」

……

重新讲完后，徐辰再次看向了观众席。

这一次，前排大佬们的表情明显好了很多。

陶哲轩轻轻地点了点头，萨纳克也在笔记本上飞速地写着什么。

德利涅和法尔廷斯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法尔廷斯甚至轻轻叹息了一声，仿佛在承认某种属于新时代的绝对统治力。

不过，这仅仅局限于前两排的极少数最顶尖的大脑。

至于后面的绝大多数学者，哪怕徐辰已经把饭喂到了嘴边，他们依然只能艰难地咀嚼着那些晦涩的概念，脸上写满了「不明觉厉」。

不过徐辰也不纠结了。

「这种级别的成果，确实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当场理解。」

「只要前面那一小撮真正站在巅峰的人能跟上就够了。等报告会的结论被那些顶级大佬认可后，他们会带着自己的学生和团队，花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把每一个细节都嚼碎消化。」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核心逻辑链条的完整性和正确性。」

于是，徐辰不再纠结于某些普通听众的反应，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前三排的几位「终极审判者」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让我们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