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深吸了一口气，关掉了系统面板，将头重重地砸在柔软的枕头上，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

这一夜，徐辰睡得格外香甜。

但对于全球数学界来说，这一夜的开始，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更加寂静。

也更加令人不安。

……

论文在arXiv上线的那一刻，是巴黎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美国西部时间晚上七点十七分。

MathOverflow上，第一个注意到这篇论文的，是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一位代数数论方向的博士生。

他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帖子：

「@所有人，徐辰和拉福格刚在arXiv挂了一篇关于哥猜的论文。标题是《自守表示的迹变换与哥德巴赫猜想》。Annals投稿。三十一页。「

帖子发出后，沉默了大约四分钟。

然后回复开始涌来。

……

「三十一页？你确定没有把附录漏掉？「

「没有附录。就三十一页，含参考文献。「

「……我去下载看看。「

「摘要里写的什么？「

「主要声明是：对于任意大于等于4的偶数N，利用基于数域朗兰兹纲领的迹公式方法，证明了其表示为两个素数之和的计数函数r(N)严格大于零。「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

然后：「数域朗兰兹？「

「你没看错？「

「我又看了一遍。数域朗兰兹。「

……

最开始的几个小时，讨论的节奏十分缓慢。

不是因为大家不感兴趣，而恰恰相反——所有试图快速扫一遍摘要然后发表看法的人，都被第一页的引言给结结实实地钉住了。

「我读了三遍引言，现在才大概摸清楚他的策略是什么。「

帖子的作者是美国的一位解析数论方向的讲师。他在帖子里写道：

「如果我理解没有错的话，核心思路是这样的：他们构造了一个作用在GL(2)的阿代尔群上的测试卷积核，称为'徐氏谱变换'（记作Φ_N）。然后用阿瑟-塞尔伯格迹公式展开这个算子的迹。几何侧恰好计数r(N)，谱侧被证明是严格正定的。因此r(N)＞0，哥猜成立。「

「但这里面有一个我目前看不明白的关键步骤：Φ_N的局部非负性是怎么保证的？这是整个证明能不能站住脚的核心。」

帖子发出去没多久，下面就有人回复了：

「在第八页到第十三页。我刚硬着头皮啃完了一半，局部分量的构造，直接调用了他之前那篇关于拓扑形变算子的结果。那篇论文是发在四大顶刊其中一家上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存？」

「我知道Arxiv上的地址，我发连结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