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抛出了一个半成品的想法,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走不通。结果他不仅一眼看穿了我的意图,还能瞬间调动自己庞大的知识库,用非交换几何这种神来之笔,硬生生地把这条死路给盘活了!】
【要知道,『变形量化』可是孔采维奇的绝对统治区!1997年,他就是靠着证明了泊松流形的形变量化猜想,直接锁定了次年的菲尔兹奖!看来广义CNTT后续的推广,孔采维奇教授确实非常合适!】
【这波啊,这波是顶级辅助带飞!】
「但这涉及到收敛性问题。」孔采维奇没有停下,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完全进入了心流状态,「我们需要一个精确的公式来控制这种形变。普通的微扰论肯定不够,我们需要更强的东西……」
他转身在黑板的角落里,开始疯狂地推导一个积分公式。
「我们可以尝试用孔采维奇-索贝尔曼的量化公式……」
……
两人站在黑板前,语速越来越快,思维的火花四溅。
经过一番高强度的推演与碰撞,两人终于在黑板上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方案:
利用非交换热带几何作为框架,通过同调镜像对称将素数分布问题映射到辛流形上,再引入变形量化来恢复丢失的相位信息,最终构建一个能够覆盖更广泛偶数区间的几何模型。
这是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也蕴含着巨大的希望。
……
如果有个对数学不是很懂的人站在旁边,光是看着这满墙的公式,恐怕会以为哥德巴赫猜想已经被这两人彻底解决了,明天就能拿着论文去领菲尔兹奖了。
但实际上,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甚至连第一步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这就好比两个探险家站在迷雾重重的森林边缘,手里只有一张模糊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藏宝图。他们指着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凭藉着惊人的直觉和经验,硬是在绝境中勾勒出了一条理论上可行的路线:
「我们要先造船渡过那片未知的海,然后攀登那座从未有人征服过的雪山,最后穿过那片可能藏着怪兽的沼泽,就能到达金矿。」
听起来逻辑自洽,前景无限。
(作者温馨提示:上述方法为虚构,请各位读者不要浪费时间尝试推导!)
……
但这只是理论上的。
就像你知道只要一直往东走就能看到大海,但这一路上会不会遇到吃人的老虎丶会不会遇到无法逾越的断桥,那是真正背上行囊丶踏入荒野之后才会知道的事情。
也许那个看似完美的「量化公式」在某些极端情况下会发散;也许那个「热带逼近」会丢失比相位更重要的信息;甚至也许,整条路从一开始就是个死胡同。
但这并不妨碍两人此刻的兴奋。
毕竟,对数学家而言,生命中最极致的快感唯有两个:
一个是面对无尽黑暗,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看清了通往神殿阶梯的那个刹那;
而另一个,则是历经九死一生,终于推开神殿大门,亲手摘下桂冠的瞬间。
而此刻。
那道闪电,已然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