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曲结束,文艺秋睁开美眸,眼里尽是惆怅,她之前在学校时常哼唱中文版喀秋莎,并不觉得如何,此刻听见俄语原版绵长清冷的调子,心底一阵怅然。
歌曲里姑娘坦荡怀思心上人,可她对陈文浩的心意,从萌芽那一刻起便是禁忌。
她与旁人不同,旁人的相思可以期盼,可以等候,可以奔赴,可以相诉,而她半点资格都无。
辈分,亲缘,礼教,道德,层层枷锁,一重重,一环环,环环相扣,叫她难以挣脱。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与陈文浩有缘无分,属于不可触碰的禁忌爱恋。
哪怕陈文浩也喜欢她,可她还是不能破坏文丽的幸福。
「小丽,这首歌非常好听,咱们去做饭,今晚吃什么?」
文丽瞧着文艺秋的样子,心中了然,估计是听歌伤情了,把她自己代入进了歌词里。
「嗯,今晚吃海鲜,保证让艺秋小姑你舌头都吞下去。」
文艺秋笑了笑,现在这个时间,能有什么海鲜吃,冰鲜的不仅特别贵,一般人还买不到,普通人家最多吃点干海米,了不得吃点干鱿鱼。
「少吹牛,我可不信,对了,你不是说文浩会做菜吗?咱们上次吃的淮扬菜还不错,特别是大煮乾丝,不知道文浩他会不会做?」
文丽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半,「会,浩哥,差不多要回来了。」
话刚说完,院门口响起拍门的声音,「丽丽,开门,我回来了。」
文丽轻轻推了文艺秋一下,「艺秋小姑,你去开门,我去厨房淘米。」
文艺秋没有多想,小跑着来到院门后,就在伸手拉门闩时,突然顿住,下意识缩回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接着,又深吸一口气,这才继续伸手拉门闩。
院门口,陈浩看着院门里文艺秋的动作,挑了挑眉,自从上次结婚那天见过面后,他还是第一次再见文艺秋。
门打开的瞬间,陈浩故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惊喜,「艺秋小姑,是你呀!」
文艺秋听到陈文浩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意外和惊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眉眼也跟着弯了弯。
看来,陈文浩心里一直惦记着她,不然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开心。
「是我,小丽在厨房淘米,你车上挂的是什么?」
陈浩听着文艺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忍不住笑了一声,「新鲜的黄花鱼,还有毛蚶和一些爬虾。」
文艺秋眼睛一亮,她没想到陈文浩居然还能弄来这么多海货,「你去哪弄的?」
陈浩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托了个朋友,他是跑船的,今天下午刚从津港那边回来。」
说着,陈浩取下挂在车把上的一兜毛蚶,在文艺秋面前晃了晃,「这个拿水煮了蘸姜醋,鲜得很。」
听到陈浩这么说,文艺秋不由吞了口唾沫,她上一次吃毛蚶还是在去年,她哥发工资买的,就吃了一顿。
「嗯,是挺鲜的。」
这时,文丽端着一碗米从厨房探出头,「艺秋小姑,我没骗你吧?」
文艺秋眼睛紧紧盯着陈浩的动作,头也不回说道:「算你厉害。」
陈浩将毛蚶递给文艺秋,又把绑在后座装爬虾的麻袋卸下来,拎到水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