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奶声奶气地宣告，豪气干云地就要将酒杯往嘴里送。

四个男人同时一怔，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声「爹爹」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姜怡宁眼疾手快，两根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杯沿。

她稍一用力，便将那杯烈酒从三宝手中夺下。

「小孩子喝什么酒。」

姜怡宁声音轻缓，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反手拿过另一个杯子，倒满灵果酿，塞回三宝肉呼呼的小手里。

「拿这个去敬。」

三宝嘟了嘟嘴，倒也乖巧，捧着果酿便哒哒哒地跑到了顾清寒面前。

顾清寒一袭胜雪白衣，清冷俊美的面容犹如万年不化的雪山。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视线落在那个还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团子身上。

往日里满是冷厉的眼底，难得地化开了一丝极淡的柔和。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揉了揉三宝的发顶。

「此去妖界，路途凶险。」

顾清寒的声音低沉如碎玉，「不许调皮，跟紧你娘亲。」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凡事有我，不可任性。」

三宝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杯子里的果酿一饮而尽。

玉洛风坐在顾清寒对面，手中描金骨扇轻轻摇曳。

他那张苍白妖冶的脸庞在火光下透着几分病态的靡丽。

见三宝跑到自己跟前，玉洛风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修长的指尖凝聚出一抹极阴鬼气。

「过来，小家伙。」

玉洛风握住三宝细嫩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以鬼气为墨，迅速在三宝的手腕内侧画下一道繁复的平安符印。

符印闪过一丝幽暗的黑光，随后隐没在皮肤之下。

「带着这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