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假请好了?」
陈锋差点被他噎死:
「请好了!亲表弟结婚,能不请吗?」
旁边的老王笑呵呵地补充:
「我媳妇那边的表弟,也结婚,巧了。」
莫风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问道:
「林溪那边怎麽样?」
「放心。」
陈锋的表情严肃了些,
「我让我从省厅借来的人,换了便装,以安保升级的名义,把民宿那一片都看住了。绝对安全。」
「多谢。」
「谢就免了。」
陈锋哼了一声,
「记得你答应我的一等功。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回去就说你袭警。」
莫风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停车场的一角。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
昆城市局督察处,二号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下,之前还凶神恶煞的四个壮汉,此刻却像斗败的公鸡,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他们怎麽也想不明白,就是去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麽会突然冲进来一群天神下凡般的猛人。
那身手,那配合,根本不是普通警察。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闫刚和他的副手老刘。
闫刚没跟他们废话,直接将一个证物袋扔在桌上,里面是绳索和一小瓶迷药。
「说说吧,谁让你们去的?」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开口。出来混的,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闫刚也不急,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知道你们想动的人,是谁的女朋友吗?」
四人没反应。
「是刚才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位,江城来的陈警官的……亲表弟的女朋友。」
闫刚加重了「亲表弟」三个字。
四人中一个黄毛的脸色明显变了。他们被抓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些人管带头的叫「陈队长」。
「你们觉得,一个能随随便便从省厅借调一个特警小队来办『私事』的人,会是个简单的角色吗?」
「你们这是绑架未遂,人赃并获。主犯,十年起步。」
「要是再扯上点别的,比如涉黑丶有组织犯罪,那这辈子基本就交代了。」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谁指使你们的?」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终于,那个黄毛扛不住了,颤抖着声音开口:
「是……是黄董。」
「哪个黄董?」
老刘立刻追问。
「振兴建材的,黄振廷!」
闫刚和老刘对视一眼,眼神锐利。
「他怎麽跟你们说的?」
「他……他打电话给我们老大,说……说不管用什麽方法,绑架丶意外丶车祸。」
「都要让那个姓莫的小子跪在他面前……还说,办不好,就把我们沉到滇池里喂鱼……」
录音笔忠实地记录下了一切。
闫刚拿起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各单位注意,嫌疑人黄振廷涉嫌指使他人实施绑架,证据确凿。立刻实施抓捕!重复,立刻实施抓捕!」
……
昆城郊外,一处高档的温泉会所。
黄振廷正泡在热气腾腾的池子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却全是焦躁。
他派出去的人,已经失联超过半个小时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一群身穿制服丶神情冷峻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名副支队长。
「黄振廷,你涉嫌指使他人实施绑架,跟我们走一趟吧!」
黄振廷手里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手铐,整个人都傻了。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一枚被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而那个叫莫风的年轻人,自始至终,都站在棋盘之外,冷冷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