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
程咬金等一众武将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还是房玄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儿子吗?这分明就是天生神力啊!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房遗爱一边数数,一边还冲着旁边的拔都挤眉弄眼,「兄弟,要不要我背个人给你增加点难度?」
拔都:「……」
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不是累的,是羞的!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还没完呢!」
李恪唯恐天下不乱地在旁边起哄,「老房,给他上点强度!让他知道知道什麽叫『核心力量』!」
「好嘞!」
房遗爱大笑一声,竟然真的空出一只手,对着地上的拔都勾了勾手指。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三观尽碎的动作。
他竟然……在单手做伏地挺身的同时,另一只手还拿起那根烤鸡腿,又啃了一口!
「噗——」
拔都只觉得胸口一甜。
他看着那个一边做着他已经做不动的动作丶一边还在悠闲吃肉的怪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臂一软,「啪叽」一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脸朝下拍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彻底不动了。
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毫无尊严。
房遗爱轻松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油,然后用力鼓起胸大肌,对着瘫在地上的拔都,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
那语气,那神态,简直是把李恪的装逼精髓学了个十成十。
太极殿内,一片死寂。
文也输了,武也输了。
禄东赞站在原地,面如死灰。他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吐蕃第一勇士」,又看了看那个神情淡然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吴王,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个大唐,已经不是他情报里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而眼前这个吴王,更不是什麽纨絝子弟。
他是个妖孽。
一个彻头彻-尾的丶不讲道理的妖孽!
「陛下,外臣……认输了。」
禄东赞深吸一口气,对着龙椅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拜,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在这一刻,终于弯了下去。
「求亲之事,是外臣唐突了。外臣这就回去禀告赞普,我吐蕃……愿永为大唐藩属,岁岁来朝,再不敢有二心。」
说完,他便准备带着使团,狼狈地离开这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地方。
「哎,大相别急着走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禄东赞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少年,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恶魔,又想干什麽?
李恪摇着摺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商人特有的丶和善又奸诈的笑容:
「大相远来是客,本王也不能让您空手而归不是?」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李恪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乎乎丶散发着怪味的东西,递到禄东赞面前:
「本王这儿,最近刚从南诏弄来一批『神药』。」
「我看大相您印堂发黑,气虚体弱,想必是高原上的牛羊肉吃多了,消化不良吧?」
禄东-赞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来,尝尝这个。」
李恪掰了一小块塞进他手里,「此物名为『茶叶』,专解油腻,通便润肠。只要每天泡水喝上一杯……」
李恪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像个兜售假药的江湖骗子:
「保证您龙精虎猛,夜夜笙歌!」
「真的?」禄东赞将信将疑。
「那当然!」
李恪拍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保证道:
「我大唐皇帝,都拿它当饭后消食的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