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只觉得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环。
这些理论,他们闻所未闻,却又该死的有道理!
原来……治国,还能这麽治?
原来……钱,还能这麽用?
「殿下……您……您这些道理,都是从何处学来的?」杜如晦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梦里,都是梦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的。」李恪随口胡诌。
总不能说这是高中政治课本里的知识吧?
「神人!殿下真乃神人也!」
房玄龄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李恪,那眼神,比看到亲爹还亲,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本,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炭笔。
「殿下!您……您刚才说的那个什麽『鸡的屁』,还有那个『内循环』,能不能……再详细讲讲?」
房玄龄一脸的求知若渴,像个最虔诚的学生,「老臣……老臣愚钝,想……想记下来,回去好生参悟。」
杜如晦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从怀里也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李恪:「……」
好家夥。
我这是……给大唐的两位宰相,现场开起了「经济学小课堂」?
看着眼前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丶本该是自己老师辈的「好学生」,李恪清了清嗓子,一种为人师表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咳咳,既然两位爱卿如此好学,那本王就再给你们讲讲『宏观调控』和『市场经济』的基本原理。」
……
半个时辰后。
李恪口乾舌燥地停了下来。
而房玄龄和杜如晦,则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个奋笔疾书,一个喃喃自语,彻底沉浸在了经济学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妙啊!实在是妙啊!」
房玄龄看着自己本子上那鬼画符般的笔记,激动得老泪纵横,「老夫要是早二十年听到殿下这番话,我大唐的国库……何至于如此空虚啊!」
杜如晦也是一脸的感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胜读百年书!殿下之才,经天纬地,经天纬地啊!」
就在这师生和睦丶教学相长的感人时刻。
「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吼声,打破了工地的宁静。
一名鸿胪寺的官员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摔下来,帽子都跑丢了,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焦急:
「梁国公!杜相!不好了!出大事了!」
房玄龄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那官员喘着粗气,指着皇宫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
「吐……吐蕃!吐蕃的使者到了!」
「那使者点名要见陛下,说是……说是要为他们的赞普,求娶我大唐的公主!」
「若是……若是不答应,他们就要陈兵二十万于松州城下!」
「什麽?!」
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脸色大变。
吐蕃?
松赞干布那个刚刚统一了高原的疯子?
刚打跑了突厥,这吐蕃又来凑热闹?
「求娶公主?」
李恪在一旁听着,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记得,历史上好像还真有这麽一回事。
不过,那不是文成公主吗?长乐的婚事刚黄了,这帮人就闻着味儿来了?
「使者是谁?这麽嚣张?」李恪问道。
那官员擦了把汗,苦着脸答道:
「是吐蕃的大相,禄东赞。据说……是吐蕃的第一智者。」
「第一智者?」
李恪笑了,笑得像只看见了肥羊的狐狸:
「正好,本王最近手痒得很。」
「走,回宫!让本王去会会这位『高原第一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