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去个屁的长安啊!
那不是脑子有泡吗?
「买!我买!」
萨迪勒眼珠子瞬间红了,那是被金钱刺激出来的血色。他猛地转身,冲着身后的驼队大吼:
「卸货!快卸货!把带来的香料丶宝石全卖了!换成现钱!」
「我不去长安了!这辈子都不去了!」
「把这儿的琉璃丶白糖丶香水,统统给我包起来!有多少要多少!我的骆驼要是装不下,我就把我自己留下来扛!」
这一幕,在整条商业街上疯狂上演。
无数原本打算前往长安的胡商,在看到这些「降维打击」的商品和听到「免税」的政策后,全部当场倒戈。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金银,争抢着每一个订单。
丝绸之路的终点,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从长安,截断在了凉州!
城楼之上。
李恪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的葡萄酿,透过单筒望远镜,看着下面那群魔乱舞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
「殿下,您这招……太损了。」
房遗爱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疯狂的胡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您这是把长安的饭碗给砸了啊!要是让陛下知道,您把去长安进贡的商人都给截胡了……」
「这怎麽能叫截胡呢?」
李恪放下望远镜,一脸的无辜与正义,「这叫『区域经济中心转移』!这叫『减轻京畿重地的人口压力』!」
「你想想,长安那麽多人,再挤进去这麽多胡商,房价得涨成什麽样?物价得贵成什麽样?本王这是在为父皇分忧,是在为长安百姓谋福利!」
房遗爱嘴角抽搐。
分忧?
您确定不是为了把钱都装进自己口袋?
「再说了,这些胡商带来了什麽?」
李恪指着下面那些堆积如山的香料和宝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带来了真金白银!带来了大唐急需的物资!这些东西留在凉州,就能变成修路的水泥,变成士兵的铠甲,变成射向敌人的利箭!」
「本王这是在用胡人的钱,养大唐的兵,守大唐的边疆!父皇要是知道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得像是要摔跟头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头发花白丶戴着老花镜的帐房先生,抱着几本厚厚的帐册,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他跑得太急,好几次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那张平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亢奋。
「殿下!殿下!」
帐房先生冲到李恪面前,因为太过激动,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双手高高举起帐本,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声音因为极度的缺氧而变得尖锐刺耳:
「炸了!炸了啊!」
李恪眉头一挑:「什麽炸了?青雀的实验室又炸了?」
「不是实验室!是库房!是钱库啊!」
帐房先生抬起头,老泪纵横,那是一种被钱砸晕的幸福泪水:
「仅仅半日!半日啊!」
「入帐黄金三万两!白银八十万两!铜钱……铜钱根本数不过来,直接是用秤称的!」
「咱们准备的三个大库房,全都满了!连过道里都堆满了箱子!」
「殿下!咱们的钱……多得装不下了啊!再这麽收下去,这都督府都要被钱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