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麽战阵?
这是什麽打法?
汉人是不是疯了?
「妖……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一个突厥兵崩溃了,指着前方大喊,「我的马……我的马不听使唤了!它想跟着跳!」
不仅是马,连人都有点控制不住。
那个鼓点太洗脑了,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节奏跳动,甚至连血液都沸腾起来,让人有一种想要扔掉弯刀丶加入其中扭动屁股的冲动。
士气,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像雪崩一样垮塌。
突厥人不怕死,不怕流血。
但他们怕这种看不懂丶且透着股邪性的东西。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就是大唐巫师召唤出来的恶鬼阵法,是用来摄取他们魂魄的!
「撤!快撤!」
阿史那·虎虽然凶悍,但他不傻。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本能驱使他想要逃离。
然而,晚了。
「跳得差不多了。」
李恪看着对面乱成一锅粥的突厥阵型,冷冷一笑。
他猛地合上摺扇,原本嬉笑的脸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老程!」
「在!」
一直在旁边憋屈得抓耳挠腮丶早就按捺不住大刀饥渴的程咬金,发出一声怒吼。
「别看了!该干活了!」
李恪指着前方,声音如冰:
「趁他病,要他命!」
「给我冲上去!把这帮被吓傻的土包子,剁成肉泥!」
「得令!」
程咬金狞笑一声,一夹马腹,那匹黑色的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儿郎们!别跳了!拔刀!」
「杀——!!!」
原本正在跳「骑马舞」的那几百名壮汉,动作瞬间一变。
他们扔掉手里的大扇子,从宽大的衣袍下抽出了雪亮的横刀。
刚才还扭捏作态的「舞男」,瞬间化身为择人而噬的猛虎。
与此同时,隐藏在方阵两侧的凉州精骑,也如两把尖刀般杀出。
「杀啊!」
喊杀声震天动地,瞬间盖过了那魔性的音乐。
突厥人彻底慌了。
他们还沉浸在「这是什麽鬼」的震惊中,战马又受了惊,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阿史那·虎刚想调转马头,就看到一个黑铁塔般的身影已经冲到了面前。
「孙子!看爷爷的斧头!」
程咬金一声暴喝,宣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
「铛!」
阿史那·虎勉强举刀格挡,却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直接劈飞了出去。
「噗!」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沙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汉人……不讲武德!
说好的跳舞呢?怎麽突然就砍人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被「广场舞」和「魔音」摧毁了心理防线的突厥先锋,在程咬金的铁蹄下溃不成军,死伤大半,剩下的鬼哭狼嚎地逃进了茫茫大漠。
夕阳西下。
李恪站在马车顶上,看着遍地的狼藉和跪地求饶的俘虏,重新打开了摺扇,轻轻摇了摇。
「啧啧啧。」
他一脸的悲天悯人,对着身边的房遗爱感叹道:
「老房啊,你看看。」
「这就是没文化的下场。」
「本王本来只是想请他们欣赏一下大唐的艺术,搞搞文化交流。谁知道他们这麽不禁吓?」
房遗爱扛着大喇叭,看着自家殿下那副欠揍的嘴脸,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擦拭斧头上血迹的程咬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殿下……」
「这……这就叫文化输出?」
「当然!」
李恪理直气壮地点点头,眼神深邃得像个哲学家:
「把他们整懵了,然后再把他们砍了。」
「这就是最高级的——文化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