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广场另一头,一行人正匆匆赶来。
为首的正是长孙无忌。
他原本是来找李世民议事的,刚走到半路就听见一声巨响,还以为宫里出了大事,连忙带着人跑过来。
结果一进广场,就看到了这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皇帝陛下披头散发,提着剑追杀两个皇子;皇宫大殿成了危房,地上还有个冒烟的大坑。
「这……这是怎麽了?」
长孙无忌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但他到底是老狐狸,眼珠子一转,立刻看清了局势。
李恪这小子,这次是闯了大祸了!
炸皇宫?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啊!哪怕是亲王,这顿打也跑不了,甚至可能直接被贬为庶人!
天赐良机!
长孙无忌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快步上前,对着李世民的背影喊道:
「陛下!陛下息怒啊!」
他嘴上喊着息怒,话里却全是火上浇油:
「虽然吴王殿下行事荒唐,但这毕竟是皇宫大内。即便他毁坏了御书房,惊扰了圣驾,甚至可能有损国运……但他毕竟年幼无知,陛下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
听听,这话说的。
毁坏御书房,惊扰圣驾,有损国运。
这三顶大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世民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无知?他这是无法无天!」
李世民脚下一蹬,速度陡然加快,一个箭步冲到了石狮子前面,直接堵住了两兄弟的去路。
「跑啊!接着跑啊!」
李世民冷笑着举起手中的宝剑(带鞘),那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恐怖的阴影,笼罩在两兄弟头上。
李恪和李泰背靠着背,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冰冷的宫墙。
李泰已经吓傻了,抱着头蹲在地上,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李恪也是头皮发麻。
这次确实玩脱了,没控制好药量,把老爹的家给拆了。
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剑鞘,李恪脑中灵光一闪,知道常规的求饶已经没用了,必须出绝招!
必须得让李二看到这东西的价值,让他从「受害者」变成「受益者」!
「父皇!且慢动手!」
李恪猛地站直身子,不再躲闪,而是张开双臂,迎着李世民的怒火,大声吼道:
「您打死我没关系!但您要是把这『震天雷』的技术打没了,那就是大唐的损失!是千秋万代的损失!」
李世民动作一顿,剑鞘停在半空:「还敢狡辩?」
「不是狡辩!」
李恪指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眼神狂热,语气激昂得像是在发表战前动员:
「父皇,您看到了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铁疙瘩,就能炸开金砖,震碎琉璃!」
「若是把这东西做得再大一点,扔进突厥人的骑兵阵里呢?」
「若是把它埋在边关要塞之下呢?」
李恪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父皇!这一炸,能把突厥的骑兵连人带马炸上天!能让那颉利可汗跪在您面前唱征服!」
「为了这个,您确定要现在打死儿臣吗?!」
空气突然安静。
李世民手中的剑鞘僵在半空,那双原本充斥着怒火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名为「军事家」的精光。
「你说……什麽?」
「炸飞突厥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