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东升屠宰场的送货车上没有见到韩东升，除了司机老张和三名装卸工之外，跟车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陌生男人。

「老张，老韩今天怎麽没来？」李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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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老张上次受伤后，李春拜托韩东升送去慰问，再次见面老张更加客气了，每次来都要主动给李春点菸，今天也不例外。

「韩老板母亲病危，昨天下午接到消息就回老家了。这位是老板的小舅子孙旭阳，韩老板嘱咐，他不在的时候小孙负责给你送货和交接。」

孙旭阳主动伸出右手：「李老板你好。」

「你好你好，不用那麽客气，孙哥你叫我二春就好。那咱们先称重卸货吧，干完活儿再聊。」

「好的好的！」

「鹏月，帮忙卸车。」

「来咯！」

还是平时一样的流程，李春把每一袋下货和鲜肉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开始卸车称重。

钱货两讫，赵鹏月等人开始干活儿，李春给老张和孙旭阳发根烟问道：「老韩的母亲严不严重？」

孙旭阳摇头道：「够呛！老太太得的是胃癌，在首都做了两次手术挺了三年，这次怕是真不行了。」

「上次再去首都医院就没收，直接送回了老家。今天早上我姐夫还打来电话，说老太太恐怕就是这一两天了。别的客户都好说，但是嘱咐我必须把李老板的货供应到位，而且要最好的。」

「老韩的老家在哪儿？」李春问道。

「头沟，兴隆山！」

李春皱了皱眉头：「联系方式你们有吗？」

「我这里有我姐夫他们村部的电话号码。」

李春点点头：「把电话号码给我抄一下。对了，你们吃早饭了吗？」

孙旭阳笑了笑：「还没呢，我们准备一会儿去你大嫂那里买煎饼果子吃。老张和我姐夫都说煎饼果子好吃，我还没吃过呢。今天有机会，我高低也得尝尝。」

李春看向老张：「你们还吃过我大嫂做的煎饼果子？」

老张笑着点点头：「韩老板请客，还别说，你大嫂做的煎饼果子是真好吃，我们连着吃了四天都没吃够呢。」

李春笑道：「那我就不留你们了，这个时间摊子上人还不多，一会儿就该排队了，以后有时间咱们再唠！」

「那行。二春，白天我都在屠宰场盯着，明天用多少货直接电话联系就行。」

「好的！」

送走老张他们，李春蹲在水池前皱起了眉头。

过了一会儿，老李走了过来：「想啥事儿呢？」

李春递给老爸一根烟说道：「老韩他妈不好了，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月初的时候老韩跟我说老太太到了那天想请我去做席，当时我答应了。」

老李一听也愣了一下：「这几天家里事情多，咋就这麽赶巧呢！」

李春苦笑道：「而且他老家在头沟兴隆山，距离咱们这里一百多里地。要是去他老家做席，头天肯定要住下，来回折腾根本来不及。」

老李：「他家老太太还能坚持几天？」

李春盯着老爸看了五秒钟，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你这话问的，我又不是神仙，我哪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