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皱了皱眉头:「这事儿只能一个人拿主意,大家别跟着添乱了。眼前先点香烧纸,我现在就去找吴大奎,这事儿还得他来操持才行。」
高大娘抹了一把眼泪抬头说道:「大半夜的去找老吴大哥合适吗?」
李春直想翻白眼儿:「他就是干这个的,有啥不合适的?他不来,你们能整明白吗?」
「我高大爷这是小三天,后天就得出去。这天气打坑啥的老费劲了,时间紧张的很,可不敢耽误。」
「大娘还有高哥你们多穿点儿,这麽冷的天气可别折腾感冒哈!」
其他人:「二春说的对呀!」
高大娘感激的点点头:「二春,那就拜托你了。」
李春摆摆手:「都是邻居,不说那些。」
李春从高家出来,点上一根烟微微摇头,他不是想当显眼包,只是高峰高远经验不足,周围邻居也都是半吊子二百五,只能跟着乱出主意。
老高死的时间点刚过子时不久,点香烧纸可耽误不得,他是个热心肠,怕耽误大事儿只好稍微指点一下,其他的李春可不能张罗安排。
这种事儿操持起来就要一管到底,李春可没这个时间和精力,只能帮忙去找吴大奎,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人来做。
步行五分钟来到吴大奎家门口,李春伸出手用力拍门,听到声响,周围顿时鸡犬不宁。
平时串门是敲门,只有报丧才能拍门。
整个大石庙村就吴大奎家大门被拍的次数最多,旁人羡慕不来。
两分钟后院里传来吴大奎的声音:「谁呀!」
「吴大爷,我,二春!二队高占林没了,让我来给你送个信儿。」
「吱嘎!」
经常被拍的大门发出牙酸的声响,吴大奎从里面走了出来。
「呵!你小子还挺热心。」
李春:「你这话说的,咋说我也是市劳模,觉悟指定比一般人要高一些!都是房前屋后的邻居,听到动静过去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
「草!老子知道你是劳模,不用你再说一次。等着,我回屋穿衣服!」
「大爷你等等!」
「咋了?」
李春小声说道:「老高没的那个点儿是前半夜!」
吴大奎听完脸蛋子耷拉了三分。
倒不是小三天有什麽特别的讲究,只是时间太紧张,他可有的忙了。
五分钟后,吴大奎全副武装挎着帆布包出来,两人点上烟边走边聊。
吴大奎叹了口气感慨道:「早些年高占林也算风光一时,他媳妇儿家的亲戚是煤矿管事儿的,他去背煤一个月赚的钱比咱们干一年的工分都要多。」
「可是没想到才五十出头就把身体造完了,赚钱再多又有啥用啊?」
「哎!下窑背煤那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呀!」
李春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背煤是辛苦,也是相当危险,但是相比之下人们更怕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