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这嗓门儿可真洪亮。
只不过,李春咋感觉这小伙子有点儿愣了吧唧的呢?
「咱俩岁数差不太多,你可别叫叔,叫我李春就行。」
小伙子用力摇头:「那不行,你跟我爸论哥们儿,我管你叫叔是应该的。」
「.......」
「你爸是?」
「我爸是下二道河子的张国富,我是他小儿子,是我爸让我来找李叔你的。」
靠!
敢情是张国富的儿子,那叫叔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李春见过张国富的大儿子张亚军,还真没见过他小儿子,李春赶紧把他让厨房,顺便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你走着来的?」李春问道。
「嗯呐!我顺着吊桥过来的,也没几步路。」
「大雪天走吊桥多滑呀!你爸也是,有事儿打个电话就完了,大老远儿的非得折腾你一趟干啥!」李春问道。
「嘿嘿!我爸说打电话不礼貌,所以就让我亲自跑一趟。」
李春笑道:「你爸事儿还挺多,对了,你叫啥名字?」
「我叫张亚民!」
这家伙即便在屋里,嗓门儿一点都没收敛,依然声如洪钟,震得顶棚嗡嗡响。
李春递给他一根烟问道:「你爸找啥事儿?」
张亚民点上烟说道:「李叔,我们村的老支书昨天没了,本来是找我爸做席的,没成想今天早上我爸去茅房的时候脚下一滑掉茅坑里......」
「噗~!」
李春极力控制着大笑的冲动,惊讶的问道:「你爸噗~你爸掉茅坑里了?」
李春拼尽全身力气憋笑,没成想张亚民比他笑的更开心,大嘴叉子都要挒到耳根台了。
「李叔你不用憋着,我妈都笑一早上了呢!」
「噗~哈哈......」
这下李春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来:「还好是冬天,这要是夏天可就遭殃了。对了,你爸没摔坏吧?」
「咋没摔坏呢!我爸点子太背了,他用胳膊肘支地,把肩膀子掰错环了。」
李春皱起眉头:「这麽严重?找人看了没有?」
「看了,我们村的赤脚医生给他把胳膊端上去了,不过暂时还不敢使劲,明天的大席是指定做不了了,所以我爸让我来问问李叔你有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能不能去帮他把明天的大席撑下来。」张亚民说道。
李春给自己也点上一根烟,心里有些犯难了。
自己明天倒是有时间,只是找自己去帮忙,这席面儿该咋整?
敷衍了事不是自己的风格,可不能因为给别人帮忙坏了自己的口碑。
可是要认真好好做的话,往后老张在村里的日子怕是就不太好过了。
老李和老谢那都是血淋淋的教训,以前没吃过细糠,村民们觉得他们的手艺都还可以,没啥太大的毛病。
可是吃过自己做的席面儿之后就不一样了,老谢可没少挨骂。
老李更惨,直接断送了职业生涯。
自己去帮张国富,万一再把他的饭碗给砸了,那不是造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