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庄村是本镇第一大村,背靠着名的鸡冠山,距离镇上十二里地左右。
李春到达太平庄村的时候八点半左右。
「二春回来了!」
「舅,吃了吗?」
「......」
「不晌不夜的吃什麽吃?还没睡醒吧你?」
「呵呵!」
「舅,上午好!」
「舅爷您溜达呐!」
刚一进村,舅舅,舅爷,各种姨就遇到一大堆,李春好话不断,总算杀出重围来到村南头,去找自己的一位朋友。
到了朋友家门口,正好遇到他院里走出来。
「鸭梨!」李春招手叫了一声。
这人名叫唐亚力,男的,以前也在镇上混过,但是混得不咋地,根据他的名字,镇上那帮小混混都叫他「鸭梨」。
唐亚力看到李春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了过来,给李春点了一根五朵金花烟。
「二哥,你咋来了呢?」
「我要去我二舅爷那边。」
「你哪儿个二舅爷?」唐亚力问道。
李春撇了撇嘴,也难怪他这样问,在这个村儿,能让自己叫二舅爷的人还真就不少呢。
「王永贵我二舅爷他家。」李春解释道。
唐亚力笑道:「那正好了, 我也去他家,咱俩一起去呗!」
「你家不都是你爸随礼吃席麽?咋地,你还要单独随一份?」李春问道。
「那不是,我就是过去看个热闹,走吧!」
「先等等,我找你有事儿。」
李春看看左右无人,小声问道:「今年有好煤吗?」
他们家再往南走几百米就是热河火车东站,他们唐家这一枝都跟货运火车打交道,煤炭,水泥,木炭,钢焦炭啥的他们都有,质量好,价格公道,可要是没有熟人介绍,人家也不做你的生意。
唐亚力:「有!」
「哪儿的货?」
「那不知道,不是内蒙就是东北的,烟小贼暖和。」
「多少钱一筐?」李春问道。
他们卖煤不论吨,而是论筐。
他们自己编织的大荆条筐,装满一筐煤大约一百斤左右,方便计算。
「二哥,谁要买呀?」唐亚力问道。
「我镇上大院儿用。我那屋子多,用量可是不少呢。」
唐亚力挠了挠头:「二哥,你也知道,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李春:「不用你便宜,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一听这话,唐亚力笑了:「好煤每筐一块三。」
每筐一块三,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六块钱一吨。
热河煤场的煤炭也是二十六一吨,听起来一点儿都不便宜,实际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煤场卖的煤炭哪儿的货都有,而且大多都是煤面儿,还需要凭煤票购买。
他们家的煤「进货」的时候就筛选过,全都是煤块,而且人家试着烧过区分出等级,质量绝对有保证,这样算下来就比较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