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见李春走神,李楠轻轻推了他一把:「二哥,你不高兴?」
李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着后槽牙道:「高兴,我特麽都要高兴死了。」
「呼~」
「我先去接电话,你自己走回去吧!」
说完,蹬上自行车绝尘而去。
李楠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气的直跺脚:「喂,你倒是等等我呀!」
李春头也不回,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自己只是受人之托,与蓝泉搭伴回市里,压根儿就没打算跟那个酒蒙子交往。
可万万没想到,酒蒙子如此实在,给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你特麽到底是我的福星还是我的劫啊!
李春都要愁死了。
与此同时,郑启明家的氛围也异常压抑。
桌上摆好饭菜,却没有一人动筷子,郑启明低头抽菸,眉头都能夹死一只马蜂。
下班回来,正准备跟媳妇儿说李卫国又受伤的事儿,八卦媳妇儿更早就收到消息,正愁眉不展等他回来拿主意呢!
那天李卫国跟他们两口子表态,他家老二办喜事儿那天肯定能拆线,就算没完全养好,戴上红帽子过来做席,也不会耽误他家的大事儿。
可现在,旧伤未愈,新伤又来,据说伤的比上次还要严重的多,眼看还有三天就是儿子结婚的正日子,老李指定是来不了了,这不抓瞎了麽?
高月兰狠狠瞪了郑启明一眼,她可是尝过李春做的菜,发自内心倾向于请李春做席。
不就是二十块钱麽,自家又不是掏不起?
而且人家李春说了,能在食材上找补一些,指定不会让他家吃亏。
这不挺好的吗?
可自家这头倔驴突然尥蹶子,整的两家人都很尴尬,现在老李二次受伤,他也不犯倔,彻底蔫吧了。
「你别不说话,到底咋整?」
「要不就请你们单位食堂的厨子过来?」高月兰问道,
郑启明轻轻摇头:「他们哪行?」
「除了做大锅菜,啥也不是!」
高月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气呼呼的问道:「那你说咋办?」
「你还真要请外村做席的呀?」
「真要那样,往后跟老李家可就结仇了。」
老大郑福生道:「要不,我去跟二春说,还是让他来吧!」
老二郑福林连连点头:「我看行,二哥虽然脾气不好,但办事儿还是挺有面儿的。」
「呵!」
高玉兰阴阳怪气地撇嘴冷笑:「那哪行啊!」
「你爹可是说了,就算全镇厨子死绝了,就算不给老二办事儿,都不带请人家二春的。」
「噗~」
郑家哥俩没憋住笑出声来。
郑启明抬起头狠狠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厉声喝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只说他要价太高,啥时候说过那些屁话?」
高月兰一点儿都不怵郑启明,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现在说别的没用,老二还有三天办事儿,到现在连做席的厨子都还没定下来,你是当家的,你得拿个章程出来。」
郑启明把菸头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咬咬牙道:「那就还找二春,一会儿.....」
正说着,让李春来大队接电话的广播响起,他家就在大队后面,也别去家里请了,直接去队部找他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