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矢巾随意地和队友们打了声招呼,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
拉开柜门,他的视线扫过隔壁。
两个储物柜已经空置许久,上面还贴着「四月一日」和「京谷」的名字。
及川前辈并没有让人占用那俩家伙的柜子。
矢巾撇了撇嘴,他并不觉得那两个我行我素的家伙还会回来。
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六月IH预选赛的败北实在太过惨烈和绝望。
连松川前辈都无法拦住的重炮,连平山前辈都接不起的扣球,光凭他们这些人,根本看不到未来一年半的任何希望。
他浅浅叹了口气。
「一大早的,叹什麽气啊?」一旁的草津问道。
矢巾揉了把脸:「没什麽,就是昨晚梦见……」
话还没说完,活动室的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矢巾条件反射地喊了声:「早上好——」
他扭过头,看到来人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活动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矢巾更是目瞪口呆。
夭寿了,他该不会有什麽特异功能吧?梦到什麽来什麽?!
门口,京谷日常一张狠人脸,头发大概有段时间没打理了,发根新长出的黑色有些显眼。
他像是没看到周围人惊讶的表情,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淡定地扔下一句。
「哦斯。」
跟在他身后的理央则取下了脸上的口罩。
或许是近期为了应付期末考和补习熬了太多夜,他清瘦了不少,肤色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色。
额前的头发已经长到遮住了眉眼,只让人看到他紧抿的唇线。
他扭头朝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权当问候。
走到储物柜前,视线扫过旁边还目瞪口呆的矢巾身上。
「喂,你下巴要掉了。」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而后转过头去。
「不过我是不会帮你扶上去的。」
矢巾额角的青筋狠狠一跳。「才不需要你扶啊混蛋!」
他瞌睡都气醒了,上前一步质问道。
「你们两个……就这麽不声不响地回来了?」
「当初走的时候也是不声不响,你们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理央被他问得一头雾水。
「你在气什麽?」
这个反问,彻底点燃了矢巾的怒火。
在运动社团,上下级前后辈关系森严,同级生就是一个天然的团体。
虽然大家存在竞争关系,但总体而言他们是要在一起相处最久的丶最亲密的战友。
从入部那天起,即使京谷和理央脾气古怪又不合群,可大家也把他们当成了夥伴。
结果呢?
然而这两人完全不考虑大家的处境,擅自和三年生闹翻,又完全不和他们沟通擅自退部,现在又一声不吭地覥着脸回来!
把青城排球部当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旅馆吗?
还有没有一点自己再打团队运动的意识了?
「喂,矢巾,冷静点。」
渡亲治和草津见势不妙,准备上来拉架。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第三次被打开。
「哟!一大早的,什麽事这麽热闹啊?」
轻佻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及川和岩泉走了进来。
一年生们立刻打招呼:「及川前辈丶岩泉前辈,早上好!」
及川却没顾上理会他们,他的眼睛正闪闪发光地盯着那两个身影。
「呀吼~小理央,小狂犬!」
及川张开双臂,笑得灿烂无比。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