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抽出手。

掌心躺着一块金属身份牌，上面刻着两个字：

【医生】

张猛脸色一变：

「完了！你抽到医生了！」

他急忙看向另外三人：

「你们别抽了！我用置换符把他的医生身份换给……」

话又没说完。

雷震已经把手伸进了窗口。

抽出。

身份牌：【护士】

苏小婉伸手。

抽出。

身份牌：【护士】

黄强伸手。

抽出。

身份牌：【护工】

张猛：「……」

【直播间人数：1872人】

弹幕：

「哈哈哈哈！张猛要崩溃了！」

「黑袍大佬：医生，雷震：护士，苏小婉：护士，黄强：护工——完美阵容！」

「张猛：我有置换符！众人：哦。」

「所以张猛还没抽？他会抽到什麽？」

张猛看着四人已经戴上的身份牌，嘴角抽搐。

他咬咬牙，也把手伸进窗口。

抽出。

低头一看。

身份牌：【实习生】

张猛：「……」

实习生。

跑腿的。

理论上最安全的身份。

但不知道为什麽，张猛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好了，身份分配完毕。」

林枫把医生身份牌别在胸前，推开金属门：

「开工。」

门后，是急诊科大厅。

大约两百平米的空间，摆放着七八张病床——床单脏污，有的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接待台后面空无一人。

墙上挂钟的指针，停在11点55分。

距离午夜，还有五分钟。

「按照规则，午夜后会有『特殊患者』来就诊。」

张猛终于找回了点场子，他指着接待台：

「医生要去那里坐诊，护士要在旁边待命，护工要负责清洁，实习生……」

他看了眼自己的身份牌，憋屈地说：

「……负责跑腿。」

「明白。」

林枫径直走向接待台，在椅子上坐下。

雷震和苏小婉站到他两侧。

黄强挠挠头，找了把扫帚——虽然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样子要做足。

张猛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四人配合默契的样子，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新人。

尤其是那个穿黑袍的医生，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

期待？

他在期待什麽？

期待诡异患者？

张猛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不可能。

再厉害的玩家，也不可能期待诡异。

除非是疯子。

「咚……咚……咚……」

墙上的挂锺，敲响了午夜十二点的第一声。

几乎同时——

「吱呀——」

急诊科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乌紫。

他左手捂着肚子，右手垂在身侧——手指的指甲，足有十厘米长，漆黑如墨。

「医生……」

男人开口，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