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不看我了！」辛苦扭了半天，蛙人居然「移情别恋」专注于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小胖顿时不高兴了，一爪子水浪拍的没眼色的蛙人脚下一踉跄。

「别闹。」秦鸣制止了小胖孩子气的报复，「现在蛙人队伍整体位置，距离昨天发现『重物』地点大概多远？」

小胖感知了一下，回覆：「直线距离，大概还有八百多米。他们游得慢，还到处看。」

秦鸣嘴角微抽，水下直线距离八百米，考虑到蜿蜒的河岸丶复杂的地形和谨慎的搜索节奏，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搜到？

「计划改变。」秦鸣当机立断，「你们带点『乾货』来，找东西挂在身上，或者拖在后面，装作不经意间携带了水底杂物。要显得很自然，像是游动时被缠上了，或者好奇扒拉到的。」

「噢！挂东西！这个龟懂！」小胖一点就通，「龟找个废旧破渔网挂身上，显得狼狈点，然后在网里塞『垃圾』，像什麽生锈的铁片丶碎瓷碗底什麽的！最好还能晃荡出点动静！」

秦鸣听了，也觉得没毛病，甚至可能因为拖动杂物产生异常声呐信号，更能引起注意。

「可以，注意是『钩挂』，要显得潦草丶不经意，别太整齐。东西选得要有辨识度，但不能太像直接的证据。安全第一。」

「龟去也！」感受到秦鸣的认可，小胖又来劲了，意念都昂扬了几分。

「去吧，随机应变。」

秦鸣看着声纳屏幕上，代表小胖的光点不再犹豫徘徊，以一种「目标明确」的直线方向游去，不由沉默了。好在他很快就消失在了探测范围中。

数分钟后，正当蛙人队员们按照新划分的区域稳步推进时，声纳监测屏幕突然发出「滴滴」的警示音，一个比之前龟类信号庞大数倍丶移动速度却不算太快的生物信号出现在边缘，并朝着搜索区靠近。

「注意！有大型生物信号接近！体积……不小！移动中！」监控员立刻报告，声音陡然紧张。

指挥点气氛瞬间一凝。领队一步跨到屏幕前，紧盯着那个缓缓移动的亮点：「什麽玩意？龟不可能这麽大！难道真是……」他脑海中闪过最坏的猜测。

「热量成像启动，对准该区域！」副队长反应迅速。

很快，热成像画面传来。屏幕上显示出一个轮廓有些模糊丶但热量反应并不算特别强烈的生物形态，大致呈椭圆形，后面似乎还拖着什麽散乱的东西，热量分布与恒温的哺乳类或活跃的爬行类有明显区别。

「热量特徵……不像大型鱼类，也不像鳄鱼这类活跃爬行动物。」技术员分析着，「倒是有点像……呃，一只大龟，……背着或拖着什麽东西？」

这个判断让众人稍微松了口气，但疑惑更甚：什麽龟能长这麽大？还拖着东西？」

就在这惊疑不定丶岸上水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时刻，「罪魁祸首」终于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某位蛙人摄像头的可视范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团纠缠的丶深绿色的破旧渔网，网眼参差不齐，挂满了水藻和淤泥。

渔网缠绕的主体隐约可见一个深色的丶敦厚的轮廓。随着镜头拉近，众人看清了，那确实是一只体型圆润的龟，而渔网中，拖拽着乱七八糟的杂物。

有锈蚀严重丶看不出原貌的弯曲铁皮，半个沾满污泥的陶罐，疑似老旧自行车轮胎的橡胶圈。

这些「垃圾」在网兜里晃荡着，偶尔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

岸上指挥点，不知谁低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