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丰富科研经历的秦鸣,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并指点着两兽。
「你们不能这麽直勾勾地盯着,要假装不在意,用眼角的馀光瞥!避免直视!」
「要给能量一种『我们不是很在乎成不成』的松弛感!」
「嗷?」火麟不懂,但火麟照做,他别扭地转动眼珠,用眼角馀光观察。
「你刚才用的哪根毛?要用他近亲!」
天泽圣鹿低头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鹿毛,每一根都蕴含着同源的能量,实在难分「亲疏远近」,他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嗷!」又一次失败后,火麟恍然大悟,「难怪成功不了!」
火麟收起火焰,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牢牢锁定,眼神已经开始呆滞丶鹿生观受到冲击的天泽圣鹿。
成功将「失败原因」的焦点从自己身上转移的秦鸣,默默站在一旁,不做任何评价。
刚才他实在禁不住两兽的期盼和「你快想想还有什麽咒语没念」的请求,被迫把所有能想到的话术丶从不同方位丶搭配不同祝词,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感觉像个跳大神的。
现在终于有空档,能停下来缓口气,进行理性的分析了。
简单来说,问题的核心在于:圣鹿的生命能量缺少了某种能够在毁灭边缘再次燃起丶涅盘重生的「韧性」或者说「火种」。
而火麟的毁灭力量又过于纯粹丶霸道丶不留馀地。
两者就像是两个极端,不是生命能量被彻底碾碎,就是两者同归于尽丶一起湮灭,始终找不到那个在碰撞中激发丶转化的微妙平衡点。
「先停一下。」秦鸣揉了揉眉心,打断了要尝试「随机烧毛,以量取胜」的两兽。
「你们好好回忆下,第一次成功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什麽?尤其是你,火麟。」
秦鸣的直觉告诉他,问题的关键或许不在外部形式,而在于内在的「意念」。
他对天泽圣鹿不太了解,但他能感觉到,火麟的「火」,在第一次成功时,不太一样。
毁灭,对其他灵兽而言,需要千锤百炼才能触及一丝真意。但在诞生于赤地禁区的火麟的眼中,却不过是寻常。
他见证过烈焰吞没万物,岩浆化为焦土,百兽哀嚎迁徙——他的力量本质,早已深刻烙印着这般景象。
但在今天之前,他的眼中只有燃尽的终局,却从未真正留意过,灰烬之下,是否藏着别样的可能。
如何在霸道的毁灭中,保留一丝「情面」,留下一线「生机」?
这对于习惯了焚尽八方的火麟而言,无异于猛虎细嗅蔷薇,确实是道难题。
他又不是凤凰,从毁灭中涅盘重生,天生便懂得生死循环的至理。
他的道,向来是烈焰焚天,一往无前……哪能随意更改?
「哟,鹿好像明白了!」
刚在「毛发亲缘鉴定」环节中严重受挫的天泽圣鹿,冥思苦想,终于扳回一局!
他没有再去纠结哪根毛更「亲」,而是闭上双眼,回忆过去。
但这一次,原本纯粹丶温和丶充满治愈感的生命气息,悄然发生了变化。它不再那麽「完美无瑕」,揉杂了一些杂质,变得粗糙却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