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好事。
“对,就是这样!”他挥舞着爬满咒纹的肢体,挥洒着摧毁着这片空间的暴力,扬声赞许,“不要玩弄那些把戏,用你的血肉来应战啊!”
在这片阴森鬼蜮里,两方纯粹力量的碰撞竟然带来了类似风压的效果,把遍地的尸骸全部卷起,就连血河都没能幸免,凭空掀起海啸一般的浪潮。
在这片猩红的血幕里,忧姬接连斩断了两面宿傩的双手,紧接着将刀锋刺入了他的胸膛,但与此同时她也被折断了双臂,后背直接被两面宿傩的手臂洞穿,眼看着脊椎骨就要折断——
龙树菩提凭空炸开,溢出的力量就这样撕碎了两面宿傩的手臂,把两人一起拍到了骨骼血海之中。
熟悉的痛苦从后背传来,忧姬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面宿傩插入后断裂的滚烫断肢,这外来的异物仍然在她的血肉中动弹,像是带着剧毒的刺,侵蚀着她的灵魂和身躯。
又要重新来过吗?两面宿傩的恢复速度一定比她快,难道又要等着他重新长出手臂,继续刚才的暴行?
这一刻,忧姬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继续进攻,她还记得人体最后的武器,于是她立刻用上了它们——
她抬起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两面宿傩的颈侧动脉上,像是捕食猎物的虎豹豺狼,撕下血肉,仰起头颅,在鲜血止不住的喷涌中,咽下这块粗糙强健的坚韧物质。
好腥,好臭,好苦。
忧姬在咽下血肉的那一刻就已经感到了不适,但她并没有后悔这么做,反正她感到了手臂正在恢复知觉,她只需要再——
“哈哈哈哈哈!”
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两面宿傩的断手在这时候完全恢复,但他并没有把怀里的敌人撕扯成碎肉,恰恰相反,他按住了忧姬的后脑,几乎是把她扣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怎么,你也开始吃肉了是吗?”他大声地狞笑,“不错嘛,都咽下去了——再多吃一点啊!”
涌动的血液灌入忧姬的口腔与气管,她开始止不住地咳嗽呕吐,但也不肯轻易地松口,此刻的她听不到两面宿傩在说些什么,她就像是野狗一样撕咬起来!
乙骨忧姬把浑身上下的力气都灌注在刚恢复的双手之,她完全撕开了面前这只鬼神的腹腔,她触摸到了他扭曲滚烫的脏器,她按住了他锋利坚硬的骨骼——她几乎要把自己埋入这个怪物的血肉里了!
这是能够做到的,完全可以。
忧姬拥有着这个年龄段女性的平均体型,也许还要稍微高一点,但她在完全突破人类极限的诅咒之王面前显然过分娇小——
而现在,她剖开了他的胸腹腔体,竟然发现能把自己的躯干埋进去,和那些脏器骨骼一起,埋入这个两面宿傩唯一柔软的地方。
到了这个地步,忧姬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受过的伤势了,她的血肉正在不断地摧毁、新生,就这样与两面宿傩的骨血混杂在一起,真正地分不出你我区别来。
两面宿傩发出不知是狞笑还是咆哮的嘶吼,他的胸腔也因此震动起来。
“这可是你自找的——!!”这只鬼神用新生的手臂狠狠勒住怀里的少女,他要把她的腰肢勒断,把她的骨骼全部剖出来,把她的血肉揉碎捏合、融入自己的身躯,让这枚自投罗网的蝴蝶,在他的蛛网里惨遭肢解!
这一刻,忧姬感到了来自背部的剧痛,她的肩胛已经被彻底破坏了,两面宿傩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心脏,但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不过她的动作更快一些,她已经捏到了那个硕大的、滚烫的、扭曲畸形的、不住鼓动着的东西——
那个两面宿傩的心脏,那个联通着六根粗大血管的丑陋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