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乙骨忧姬,总是能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我快要迷上你了!”
忧姬垂下眼眸,侧过双手,抬起龙树菩提,透明的斩魄刀反射出漫天遍地的血光,挡在她的双眼之前,模糊了虚实。
“从古至今,这么多年了,像是你这样有趣的对手可是绝无仅有啊。”两面宿傩扭了扭脖颈,在骨骼活动的声音里,愉快而扭曲地笑起来,“一醒来就能碰到那么大的惊喜,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布置的,但确实成功取悦了我。”
他望向乙骨忧姬,充满了恶意与期待:“准备好学习下一课了吗?这一回,也要一次就学会啊。”
*
一切都成了血腥的重复。
这也许是忧姬此生中最艰难,但也成长最快的一场战斗,它好似没有停止的时刻,就这样无休无止地持续下去,如同炼狱里的巨大熔炉,把其中尚不完美的刀剑一遍遍地敲碎、融化,最后重铸。
不,也许这也不是什么淬炼,只是单纯的折磨而已,但恰好遭受一切的也是同样的怪物,所以她还真的变强了。
所有的骨骼都被抽取敲碎,浑身的血肉都被吞噬咀嚼——在此之前,乙骨忧姬并没有太明确的概念,而现在,她已经有了完全真实的切身体会——一个人的体内,原来有那么多的肌肉,那么多的骨骼。
痛苦和绝望在淬炼灵魂,就连诞生自其中的咒力都在扭曲地增长,每一次重复都将使忧姬的力量快速跃升,而这一切的代价是她以清醒的理智忍耐苦痛的践踏。
两面宿傩的笑声一如既往地狰狞,在这场无休止的厮杀和吞食中,他的情绪愉快而高涨,像是在享受前所未有的美味款待,就连乙骨忧姬越来越凶狠的回击都成了这场盛筵的佐料,他好似并不认为这个能够无数次重来的强敌是什么阻碍,也许他相信终有一次,他会彻底击碎面前这个坚韧的灵魂——
而到了那时候,这场狂欢筵席就迎来了正式的结束,他将享受到最美味的最后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面宿傩还在纵情大笑,他鼓掌,叫好,享受着厮杀和鲜血,而看着眼前这样的天魔鬼神,乙骨忧姬竟也产生了与他是同类的错觉。
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逻辑,毕竟,假如乙骨忧姬不是和两面宿傩一样的怪物,那她为什么还在这场厮杀中坚持下去,而不肯就此死去?
那些勇气,坚持,正义,守护……那些不服输,不甘心……那些暴怒,仇恨,憎恶……
那些曾经掌控着忧姬的情绪,在此刻几乎全部消失,又或者说它们没有消失,只是被完完全全地掩盖,掩盖在从始至终不肯消散的理智,以及最后残留的一丁点感性中。
这一刻,乙骨忧姬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她就这么看着两面宿傩手中的血肉,突然间产生了它们还在她体内蠕动的错觉。
那是无比滚烫的、活跃跳动的、属于她身躯的一部分……
还有那唯一的,在理智的冷眼旁观下,最后残留的感性——
好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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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删删了写,最后还是没写得太详细……写完感觉自己都遭受了精神污染,恶。
说起来为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