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姬紧跟着这位城主夫人,一头撞入了天守阁内的最高层,这里的布置仍然是奢华雅致的,但比起天守阁底层的诡谲阴森,这类似阁楼处的空间可要明亮多了。
至于那个城主夫人,她早已抵达此处,此时正饶有兴趣地站在阁楼正中央,她的身边放着那个叫忧姬无比熟悉的咒具,那柔和的光晕和美丽的质地,正是大名鼎鼎的“四魂之玉”。
与初见时相比,这一枚宝玉在此刻完全没有圆融无暇的美丽,它是残缺的,彻底露出残破的破损面,原来一开始那个完美的四魂之玉只是伪装,此刻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但即便是残缺的,这枚四魂之玉的身上仍然带着极其恐怖的能量,它藏在宝玉坚硬的躯壳中,只等着一个契机就能被引导——
“姬君,也许您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但您一定见过它的主人。”
城主夫人柔柔地笑起来,这个笑容因为破相染血而显得格外可怖,她从袖子里抽出一个裹缠满了封印的木盒,在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污秽而庞大的力量便立刻聚集过来,簇拥在盒子中的六根手指上。
一瞬间,第一次死亡的经历立刻涌上了忧姬的脑海,那千刀万剐的痛苦好像又重复了一次,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却并没有听到任何预想之中的痛苦喘息,而是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冷静到了极致的声音——“两面宿傩。”
“哈哈哈哈……您猜到了啊……”
城主夫人笑起来,她松开手,于是那六根手指便与四魂之玉一同落下,落入了一个模样古怪的口袋里,这东西令忧姬下意识地联想到屠宰场中的牛羊胃袋,但随着城主夫人把这个东西放置在自己的下腹处时——
忧姬终于彻底明白,那些被抓回人见城的巫女到底遭遇了什么。
与此同时,黑色的咒印在这血肉口袋上浮现,仿佛某种咒语或者烙印,而熟悉咒纹与结界的忧姬一眼就看穿了这东西的用途,它能代替受肉,在四魂之玉的力量滋润下,像是母亲孕育孩子一样,让咒灵暂时苏生。
乙骨忧姬冲了上去,斩魄刀在她手中爆发出迫人的威势:“始解!涅槃吧,無上菩提!!”
与此同时,血色的光晕在天守阁中绽开,城主夫人沙哑的声音时隐时现,她在说什么?好像是——
“没有用的,您的力量是回溯因果吧,可惜这一切早已成立,您干涉得还是太迟了……”
“姬君,我不想伤害您的性命。”
“毕竟,像您这样高尚的人都要死去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岂不是太丑恶了吗……”
“请成为新世界的神母吧,您一定、一定有这个资格的!”
……
乙骨忧姬的速度非常快,但她却仍然没能斩断罪魁祸首,而是一脚踏入了那熟悉的血色湖泊。
连绵不断的白骨山峦,崎岖陡峭的尸骸悬崖,堆砌耸立的骷髅高峰,在那个熟悉的森白宝座上,一个躺靠着的懒散身影正在缓缓地撑起身……这也许是他在死亡后,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人。
“怎么有小虫子在嗡嗡叫……”
闷雷一样的声音在这片血色的天空下隆隆响起,它的主人终于离开了漫长的走神,支撑起那噩梦一般的身躯。
那是魁伟如同凶兽的躯干,四条粗壮刚硬的手臂,裂开血盆大口的腹腔,当他抬起那兼具两幅面孔的头颅时,四双眼睛一同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闯入者!
早在领域降临之时,乙骨忧姬就选择了进攻,她没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