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宴会开始这日,五牙大舰被改造得焕然一新,整个楼船都被灯火照得通明,七彩锦缎直接从楼船上方斜斜拉至湖边。
楼船在水面上微微荡漾,锦缎如同从天上铺下的七彩云桥轻轻晃动,晚风一吹,流光漫卷,连曲江的水波都被染得五光十色。
原本用于征战的巨舰,早已被公输家与墨家匠人彻底改头换面,船舷两侧的灯盏全部是琉璃灯罩,光晕柔和却极亮,一层叠一层,从船头一直铺到船尾,远远望去,整艘楼船便如浮在水上的仙山琼阁,不似人间之物。
这条楼船今晚的防卫任务直接由玄甲军担任,另有程处默等人组成的百人防火小队,连接楼船与岸边的廊桥也直接增加为三座。
琉璃灯罩一个是为了更好地灯光效果,再一个就是比竹篾糊纸防火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然这座楼船要是着了火,不亚于某平台主角穿越后去浙江嘉兴炸船,大唐的天也就塌了,能站在太极殿的大臣,除了在外地任职的,百分之九十八都会来。
芙蓉园内停满了各种豪华的马车,以五姓七望为首的一群中年带着家眷正在笑呵呵地互相见礼。
至于另一侧则是以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为首的新晋豪门,长孙无忌看着曲江之上那犹如仙家楼宇的五牙大舰,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喃喃道:「难不成张怀安真的是仙家子弟?」
房玄龄杜如晦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带着赞叹之色。
程咬金穿着一件裁剪合身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件上好的羊脂白玉虎纹玉佩,右手一把竹制摺扇轻轻在左手手心拍打。
脸上全是赞叹之色,标准的四方步向前走了七步,拇指抵在扇骨之上,伴随着「哗啦」一声,摺扇展开上书四字「以德服人」。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房玄龄笑呵呵地说道:「不曾想知节还有这样的才华,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程知节七步得此佳句。」
程咬金手中摺扇轻轻扇动几下,咧开一张能塞进去拳头的大嘴,哈哈大笑着说道:「好说好说!」
长孙无忌笑道:「那下次再有酒宴,程公可莫要再以不通文墨为理由推辞了。」
尉迟恭疑惑地看了几眼老程的背影,然后发出了自己的感叹:「卧槽!真好看!张小子有点东西啊!」
众人无语。
不过并未有人朝湖边走去,因为请柬上写明了时间,戌时四刻正式开始迎客,所以他们是提前到来了。
而另一侧,崔敦礼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笑呵呵正在和其他世家之人交谈,清河崔氏崔善为,范阳卢氏卢祖尚丶卢承庆,荥阳郑氏郑元璹丶太原王氏王珪,长安韦氏韦挺。
众人站的位置正对着楼船,心中虽然对楼船的景色同样震惊,但全部都是面色不显。
崔敦礼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各位兄台都看中了什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