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敬奉老爷足下。”
贾敏把自己打扮了一下,鬼魂倒也算不上梳妆打扮,只是对着镜子变化而已,她现在修行略有进步,换换发型和衣裳的颜色,免得一成不变。
悄悄的站到苏绣的屏风后面,灯影摇曳,正好把她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只等丈夫一抬头,便能看见美人如花隔云端。
小厮在赶走误入屋内的大胖鸟、还是给客人上茶之间难以决断,在门口发呆。
陶渊杰已经气定神闲的走进屋里,坐在贵客的位置上,把拎了一路的礼物小包搁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招招手:“上茶来。”
林如海抬眼看了看,暂且忽视掉不请自来的客人,看了夜枭的眼睛,多么锐利,多么明亮,多么的平静镇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给他们俩上茶。殷玄,你坐下说话。”
殷玄也有点渴,变成人形走过去坐下,特别叮嘱道:“要好山泉水,别烧热了,烫嘴,别放茶叶。”
小厮又愣了一下,看红衣美少年也点头,迟疑的端上来两杯尚未加工的山泉水。
殷玄啜饮一小口,眯起眼睛,快乐的砸吧砸吧嘴。以前找水喝多费劲,蹲在水里喝还不知深浅。
黛玉的信确实很厚实,详细的写了一些修行上的心得体悟;功课上的作业进步;又简单地数落了一下贾府的师资力量实在不行;和大圣出门游玩看到了昆仑山的种种奇景,详细写了1800余字,浅述了梦中游览的景色(附上旅游时写的所有诗);哈哈王夫人是员外郎的妻子,凤姐姐是二品将军夫人,这姑侄见面真有几分面和心不和,复杂的人际关系确实值得研究…
请父亲给令狐月娥打造一支金锁,来配法宝金项圈,要錾刻些字,在贾府,毕竟寄人篱下,不方便开口说要给丫鬟打金锁;最后才说到有陶渊杰求官,求到自己面前,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特意派遣他回来送东西,请父亲看着办。自己什么都没有承诺,可以放心的拆派应付。
二十多页的信写到这里已经落款,后面又补了一张纸,纸上详细记述了在运河上偶遇陶渊杰父子的故事。
林如海看着看着就开始擦汗了,这好好的一个孩子出门一趟,怎么连杀手都认得?那大船上一船官员被灭门、杀人放火的事情,朝廷还在调查中,尚未定夺。李阁老的处境有些危险,朝廷中人正在借题发挥,怎么偏偏就…哦启程的日子还确实对得上,真是无巧不成书。
幸好黛玉十分诚实,什么事都不瞒着自己,要不然更加难办。开口便叫:“老夫正要睡觉,衣衫不整,莫怪。渊杰二字是你的表字吗?”
陶渊杰暗暗算了辈分,毕竟是灵均洞主的爹,还是要客气点的:“小子表字当路。老大人唤我姓名,便是小子的荣幸。”
当路君,乃是对狼的别称,因为狼真的很喜欢挡在路上。
林如海也不管他是什么玩意:“长路迢迢,辛苦贤侄和殷玄,哪日启程的?”
这是家常的叙话,远道而来的信使和客人喝了水,总要问一问:哪日出的门啊,路上走几天了呀,一路上辛苦了,奈何这两人并不是家常之人。
贾夫人叮嘱的台词已经说尽,殷玄便说:“今天吃完晚饭,主人打点好东西,我们俩飞出来的,算不得辛苦。”
陶渊杰的耳朵抖了一下,心说你是不是人老了耳朵不好使,把‘小子’和‘小侄’分不清?
林如海慢吞吞的拖延时间,姑娘成长的太快了,已经学会托关系!
品味女儿信里的意思,或许有收服他之意,看字里行间隐约对陶渊杰有些满意,称他有侠气,既然有侠气给别人,岂不可惜?正好我也担心他惹祸。
“王素刘姝可还好?令狐月娥从何处来?”
殷玄眼睛一睁:“素姐还读书吗?刘姝我没见过。”他对令狐月娥的底细知道的倒是清楚,一五一十的说了。
林如海虚弱的扶着桌子:“是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