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硬的小玉人,有什么很大的本事?能干成什么大事?故意道:“连我都要听父亲安排,她还能干什么?”
林如海听黛玉这样娇嗔,看她又委屈又不理解的样子,感觉有点怪怪的,虽然黛玉是娇娇小闺女,但不常这样,而且只有心情好才撒娇,心情不好就只管大哭。
他手里捋着三缕美髯,心里又在捋着这几个人,一抬眼,看到两个二寸多高的小人手拉手从甲板上跑进来,王素笑嘻嘻的扛着一把大刀,原来是青铜刀币,不知道又去哪里行窃。
王素充满暗示性的说:“老爷何必远送,要是不舍得,现在还来得及呢。”
一会你后悔都来不及咯——
钱青有礼貌的多,见老爷在此,赶忙整衣正冠,长揖及地:“林太公。”
古代尊称父或祖的称呼就是太公,尊称母亲或祖母的就是太君/太夫人。
林如海微微有些恼火,自己尚且年轻,还能争一争入阁,怎么就被人尊称为太公了?“这一路上山高路远,黛玉身边还要靠你们扶持。”
钱青道:“岂敢,我等还要仰仗主人庇护,虽不敢做城狐社鼠(城墙上的狐狸,社庙里的老鼠,指仗势欺人),能为主人效力,也是在下数百年来修来的福报。”
林黛玉手里掐着隐身诀,把画卷藏在自己卧室里,走出来和刘姝一对眼色。
站在窗边的大家闺秀变成狐女模样,几乎是同步的,站在她身边的黛玉松开手决,长时间掐着这个手决,令她手指酸胀,结束法术时感到一阵虚弱无力,几乎踉跄了一下。
刘姝赶紧扶住:“主人,你没事吧?”
林黛玉轻轻摇了摇头:“还好,你回来了。父亲有什么事和她们说,屋子收拾好了,我回去躺一会。”
林如海叹了口气:“你去吧,你只当是修行历练,总不能事事顺心顺意。我昨夜睡得不好,心口隐隐的疼,怕是你有了神通,背地里怨我也有感应。”
林黛玉微微一怔,昨夜正是她把王嬷嬷支开,和小丫鬟以及妖怪们制定计划,心虚的说:“我知道父亲是为我好(我也是),只是心里难过…呜”
后一艘船上,贾雨村和善恒正在一起吃茶,这古井无波的大和尚忽然惊异的咦了一声。
二人一个有东家谋求起复的书信在手,另一个有京城大报恩寺的请柬,早有京城权贵想要一睹风采,善恒也想教化众生。
贾雨村问:“法师看见了什么?”
善恒心说前面这艘船上,真是仙鬼妖狐俱全,幸好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会出家为僧:“三界如同火宅,火宅之外又是苦海,唯有佛法可度苦海。看运河上大小船只如梭,大有大的承载,小有小的灵活,真乃众生平等,人人得以解脱。”
贾雨村拈着胡子点了点头。
林黛玉虚弱的哭着回去休息,刘姝扶着她回屋:“这一趟可把我累坏了。”
“啊?你干什么了?”从家里御风赶到运河,又走的急,还要带着两个小精灵抱着一幅画,实在是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