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入皇宫,她抓出了还没来得及跑走的皇帝,扯拽着皇帝的后领拉出宫殿,当着万千军兵的面亲手削下首级,而赶来的云来与云君庭刚好见证了这一幕。
女战神立于高台之上,手指抓握住废帝散乱的发丝,她举起鲜血淋漓的首级,脸上溅开一片不规则的血花,一直蔓延到她耳侧、脖颈。
她怒吼的声音响彻广阔的宫苑,传到了每一位在场将士的耳中:“昏君已死!”
还在负隅顽抗的皇宫卫军乱了心神,而她的兵,云家的军,齐声的咆哮冲入云霄。
云君庭望见这一幕,便知大局已定,他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当成皇帝的一天,但也做好了即位的准备。
但白昔鸢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叫身边的士兵散出去,守在朝会正殿外头,自己拎着废帝首级进去了。
云君庭和云来先是指挥手下的人收拾残局,之后才一同走入了正殿里头。
他们看见白昔鸢将人头搁置于龙椅前的桌案之上,而她本人,正端坐于龙椅之上。
云君庭还是寻常招呼女儿的声音:“先回去休息一晚再做打算吧,满殿的血气,何况还有百里的军,是个隐患,你还在这里作甚?”
白昔鸢只是眼神漠然地望着他们的方向,殿内光线昏暗,不掌灯,她眼里没有光。
云来望着白昔鸢的那个眼神,微微有些许动容,他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在白昔鸢前方桌案上还有一柄弓箭,她倏忽之间捏箭开弓,箭尖对准了云君庭。
云君庭霎时之间瞪圆了眼睛,他做梦也未曾考虑过,自己的义女会将箭对准自己。
云来腰间的剑响动,白昔鸢喝道:“要试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箭快吗!”
这么近的距离,即便云来能顺利抽剑出鞘也赶不上了,她的准头他们是清楚的。
云君庭气急怒斥:“云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白昔鸢的表情很冷静,从手臂到颈侧,浑身上下所有线条都是绷紧的,她用沉稳的声音向他们谈判:“云来,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你杀了我,扶你爹上皇位,第二,你等我杀了他,你再杀了我,由你来做这个皇帝,第三,我杀了他,然后杀了你,我来做这个皇帝,你来选,哪个?”
云来却不知为何没有发怒,他收缓了嗓音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昔鸢微微一笑:“你问我为何?不如说我早就想要这么做,只是一直没和你说而已,我要坐这个位置,我要成为皇帝,不成功,则死,我心已决。”
“外头最近守着的是我的兵我的人,我告诉了我的那几位娘子,只要我没有活着出去,她们便会杀了任何一个从这里出去的人,她们不忠于你们,只忠于我,哪怕会死,也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那些跟随我打到现在的那些将士也对我忠心不二,你们若是想用他们,没个合理的由头,怕也一时用不起来,内分两军,这天下终究只会叫旁人夺去。”
云君庭气得发抖,指着白昔鸢:“我们共同走至如今,你为何要在这时候发难!你以前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吗?诓骗我们的?!云离!离儿!枉我以为你已经变了个样,原来你终究是这样权欲熏心的人!”
白昔鸢的面容温柔下来:“父亲,我绝不想你死。”
云君庭却被她这话搞糊涂了。
白昔鸢手臂不动,问云来:“你选哪个?”
云来却态度冷静地反问:“你不做这个皇帝,照样能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惜这么做也要坐上这个位置。”
白昔鸢的笑容云淡风轻:“权力之争,谁不想登上这个高位?百里可以坐,父亲可以坐,你可以坐,为何我便不可以?”
云君庭脱口而出:“你!”
白昔鸢:“云来,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