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就不代表愧疚,徐芳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尽量不要让她帮倒忙,仅此而已。”南君仪淡淡道,“他们到此,是因为她们自身具有相似的特质,因此才被锚点所吸引。而李文群跟柳纷纷也是在自己的影响下走到现在的结局,我既没有引导他们,也没有暗示他们,更谈不上伤害,何必愧疚?”
观复于是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事,请假一日。
第185章 假面(09)
夜晚到来得很快,众人在客厅里静静等待着钟声,徐芳格外焦虑地摆弄着手上的墨镜。
墨镜。
这是金媚烟提出来的防护,如果夜晚的颜色过于缤纷以至于人们受其吸引,那么墨镜无疑可以削弱一些颜色的威力,尽管这不一定有用,可做些准备总好过什么准备也不做。
一开始众人考虑过要不要干脆在公园的雕像附近处等待,不过这个想法最终被否决了,毕竟这样太过冒险。
如果雕像真的是颜色的来源处,那么谁也不知道爆发的一瞬间威力有多强,如果他们全被污染,那么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灭了。
倒不如谨慎一些。
时隼坐在沙发上,他们跟李文群的交谈可以说顺利,也可以说很不顺利,顺利在他们基本上可以确定李文群已经完全同化,至于不顺利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完全没办法跟李文群沟通,这个男人就好像把一切都忘在脑后,甚至是自己。
这让时隼感觉有些不适,他经常会在锚点里感到这种不适,不适感不会因为经历得太多而所有减轻,只会因为经历的次数增加而变得越来越浓稠。
“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不懂小诗在想什么。”时隼少见地露出疲态,在不认识锚点主人的情况下,他可以兴致勃勃地分析这些东西,可是靠得太近之后,他无法避免地想到那个真实的人,“我觉得她不是这么犹豫不决的人。”
“每个人心底自有其阴暗处。”金媚烟看了一眼徐芳,对方仍然心神不宁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看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于是她才继续下去,“你又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时隼心头涌起一阵烦躁:“因为小诗不会真的伤害别人的,之前大净化的时候,在那辆火车上……她曾经也想过一些,一些……比较危险的手段,但是当我跟她说了之后,她最终停下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时隼突然噤若寒蝉,他的脸色苍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时隼才轻声道。
“噢,她停不下来。”
落入水中的石子不需要片刻就能消失无踪,可激起的涟漪却扩散深远,这下除了徐芳之外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时隼的身上。
会是因为邮轮吗?
顾诗言最深的困境会是邮轮吗?
犹豫自己是不是要接受邮轮的喂养,强迫自己放弃自由,接受现在的一切;亦或者是选择更激进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真相,即便做出“牺牲”也不在意,她要找到回去的道路。
“但是……”金媚烟犹豫起来,她用指尖轻轻点着膝盖,目光在沉思之中飘向不远处的观复,“难道我们不是因为本来就有缺陷所以被带进来的吗?”
“锚点是内心强烈情感的投射,毫无疑问,小诗内心有一部分渴望释放,而另一部分则选择压抑甚至抹消自我,两者互相冲突,以至于形成这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