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清得甚至能倒映出南君仪的脸,这让他想要发笑,笑意从身体内部觉醒,懒洋洋地等待着时机:“这不会只有白开水吧?”
观复严谨地纠正:“还有盐跟味精、一点油。”
南君仪终于笑了出来,笑到他不得不克制即将要流下来的眼泪。
显然他们两个都不太擅长厨艺,不过没有人会对这件事抱怨什么,南君仪则意外地发现接受同居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困难,在习惯的个人空间里再塞入观复这样一个大个子也并没有显得多么拥挤。
这次轮到南君仪洗碗,而观复则坐在沙发上休息,继续喝他煮得恰到好处的热牛奶。
在杯碗不小心碰撞发出的响声之中,南君仪看着窗外的日光,那片海浪仍旧不断地涌动着,金色的烈阳高高悬挂着,以宏伟而冷酷的姿态俯视着众生。
这让南君仪一瞬间感到很恍惚,恍惚以为自己只是在一座美丽的海岛上度假,而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下去,持续到天荒地老,持续成一个再也不会变化的习惯。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
南君仪关掉了水,他擦干了自己手上残留的水渍,身体里萌生出一种不知名的冲动,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冲动,更多时候占据身体的情绪是绝望跟疲倦,就像一团燃烧殆尽的灰烬,可现在烈焰在血管里流动着。
这种冲动驱使着南君仪走出去,亲吻了沙发上的观复,观复显然对此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很温顺地接受了这个吻。
南君仪尝到了牛奶的味道。
分开的时候,观复在他跟牛奶之间犹豫片刻,谨慎地举起杯子,询问道:“你想喝吗?“
南君仪摇摇头,他想了想,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我只是希望你记得。”
这对于人来讲有时候也太过复杂了些,就连南君仪都不那么确定自己在做什么,他似乎仅仅是凭借着感情的驱使在行动。即便理性从另一面告知他,这种烙印越深越多,也许日后带来的痛苦就越剧烈。
理性面面俱到,因此正有遗憾所在。
从很早之前南君仪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任何事情都难免有遗憾,理性正为剖析利弊而生,然而最终做出决定的仍是情感。
任何理性都是为了那一瞬间诞生的感觉而存在的。
观复认真道:“我会记得。”
南君仪微微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南君仪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情况紧急得让人惊讶——时隼居然直接拨打了电话过来。
“什么事?”南君仪问。
时隼在另一头似乎有些喘不上气,他的语调之中甚至有些茫然:“老南……钟简没能上来,我和小诗想开一个哀悼会,你……你来不来?”
南君仪怔了怔:“钟简没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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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本来是可以的,可是他好像一下锚点就犯病了。”时隼有些说不上来话,他不断地呼吸,沉重的吸气声卷起的气流在通讯里显得格外明显,“新人说他很应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最后要出锚点的时候,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