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就是永颜庄供奉的蚕花娘娘,只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他们居然也特意供奉一尊神像。
不过既然是为蚕所布置的义庄,想必也就当做是蚕的祠堂,那么将蚕花娘娘摆在此处,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南君仪虽然不是什么迷信的人,但毕竟人到此地,他心中又略有不安,就抽出几根香点燃,插在香炉之中。
手表男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几乎没有几个不迷信。他见着南君仪如此作态,虽然不知道这蚕花娘娘是什么来头,但俗话说“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因此也过来上了几炷香,嘴里念念有词,翻来覆去都是些求发财的话。
紧接着是深V男也过来烧了两炷香,他模样甚是虔诚,不过不像手表男那样赤裸,只默默念了两句,没听见说的是什么。
至于其他人只是看看,没有上来凑这个热闹。
上完香后,南君仪又再检查了下四口棺材,他一人难以撼动,看来看去,只能招呼观复一同,合两人之力也不见棺材盖挪动,想来已经钉死,于是暂时作罢。
这义庄到底不比死人的义庄,平日没有人来看守尸体,当然也不会给守尸人准备房间,因此众人想要留宿就只能待在这小庙似的义庄里头。
走了好几个小时的山路,众人都累得够呛,一时间也不去计较地段如何,暂且都先坐下来休息。
南君仪也不例外,他找个僻静角落坐下,触目满是棺材,只觉烦心,又将眼睛闭上了。
第110章 永颜庄(04)
短短一段时间里就发生了一次小冲突,加上四口黑沉沉的棺材摆放在义庄之中,队伍的气氛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手机男的手机很快就在毫无节制的玩乐之中耗尽电量,屏幕彻底变黑后,他不死心地按了几次开机无果,烦躁地将手机塞回口袋里。这会儿夕阳都爬到门槛上了,手机男年轻,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脚在地面上踩出急促的噪音,这无疑再次地刺激了紧张的气氛。
就在其他人即将发难之前,手机男的脚突然踩定,偷偷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南君仪——南君仪正在闭目养神,神色淡漠,显出几分威严的冷漠。
手机男看得心里发憷,想到刚刚差点被拧断手的痛苦,一时间又将身体里那股焦躁不快的怒火憋了回去,他忍着抖了会儿腿,实在憋不住,猛地一撑地面就蹦了起来。
众人纷纷不快地看向这个好像患了多动症的年轻人,见他站起来后往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包烟跟打火机就往外走,也就不再多管。
其中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坐在角落里的眼镜男。
由于刚刚才发生过矛盾,眼镜男对手机男的动作显得稍稍有些应激,他戒备地看了一会儿,确保对方没有意图来找茬,而是消失在门口后才轻轻松了口气。他枕在自己的膝盖上,目光落在正中央蚕花娘娘的神像上,眼神飘忽不定,看起来已经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手机男站起来那一刻开始,南君仪就睁开了眼睛,将义庄内的变化尽收眼底。
南君仪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眼镜男——他似乎对蚕与桑有一定的了解。
尽管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可是要能知道得详细一些,对眼下的情况也多一份把握。
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可所知太少,就越容易产生对未知的恐惧感。
这么想着,南君仪站起身来对他发出邀请:“要出去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