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仿佛只是下达一道通知。
可按照他平日的说话风格来判断,算得上是严声厉色了。
“我有基本的社交礼仪,一个人情绪低落的时候,需要人陪伴在身边。”观复淡淡回道,“你看起来很疲倦,也很沮丧,还很恼火,我想你需要人陪伴。所以我过来了。”
南君仪看起来不像平日那么完美,他显然被折磨得够呛,几乎毫不掩饰脸上的疲态,闻言笑了起来,很快嘴角又坠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别人陪伴。”
“我知道,可你喜欢我。”观复纠正他,语气笃定,“我对你来讲应该是特殊的。”
南君仪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无法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观复嘴里说出来的,然后侧过身,靠在墙上:“如果不是你的信誉足够有保障,我要么觉得你是情场老手,这么伤过很多人的心;要么就觉得你天性残忍而不自知,总是会无意识地伤害别人。”
“那你怎么认为?”
南君仪叹了口气:“我还能怎么认为,我当然认为你是真的好心,只不过缺乏常识而已。”
观复皱了皱眉,显然对缺乏常识这个评价有些不满,可他并没有反驳。
很难说是因为这段对话还是观复本身,南君仪的确感觉好多了,习惯孤立无援不代表喜欢孤立无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需要一个人在自己身边。
特别是这人还是观复的时候。
“为什么关心会残忍?”观复不解,“我关心你,即便只是作为朋友,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关心一个人当然没有不对,可关心一个喜欢你的人,难免会让对方滋生出许多不该存在的妄想。”南君仪淡淡一笑,“你明知道对方的心意,也已经拒绝,可态度却如此暧昧,给予人不切实际的希望,以至于让对方越陷越深,难道不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吗?”
观复再度沉默,又问道:“你觉得我对你很残忍?”
“不。”南君仪捏了捏眉心,“我不这么觉得。”
“为什么?”观复不明白,“你刚刚明明说这很残忍。”
南君仪就靠在墙壁上,在观复困惑的时候微微笑着,像是一本写满了字的书,几乎能在他身上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也许是因为……”南君仪轻轻笑了起来,“就像是你说的,我并没有那么地喜欢你。”
观复没有感到如释重负,他确信自己并不喜欢这个答案。
至于这种不喜欢具体是出自于哪一方面的缘故,观复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不过,虽然观复对于感情方面的事了解不深,但他知道这种感受很可能来自于自尊心受挫后带来的不悦,而非是一种暧昧的情感,因此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在没有理清自己的情绪之前,任何被情绪控制的表态都过于不负责任。
“不过,你来了也好。”短暂的沉默过后,南君仪再度开启话题,“我本来就想问你一些问题,早点晚点总是要谈,没什么差别。”
观复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说。”
“有关于那三个问号的事,我可以暂且压下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能够理解。”南君仪不露痕迹地掩藏住自己的獠牙,轻描淡写道,“但是,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观复静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