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南君仪的心理问题,女童的脸看起来甚至有点阴恻恻的,那苍白的小脸跟黑森森的眼珠子显得更加诡异。
看来神官决定将仪式继续坚持下去。
重新在餐室见到顾诗言三人,他们的气色比之前更差了,看来一早上毫无收获。只有顾诗言抬起头,笑眯眯地跟南君仪打了个招呼:“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观复不来一起吃吗?就算是意见不同,也没必要饿着自己的肚子,总不会是担心我们跟他抢孩子吧。”
这句话让大波浪下意识流露出尴尬之色。
南君仪摇摇头道:“不是这个原因,还有,不要说得好像你能抢过他一样。”
“那么……”如果是更安全的环境,顾诗言会用这句话开个小玩笑,然而现在她选择靠近南君仪,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情,“他在做什么?还是说了什么?于是你们决定尝试一下。是吗?”
南君仪淡然地将顾诗言的脸从自己的面前推开:“是,别贴我这么近,这样会显得你的脸很恐怖。我建议你最好先吃饭,免得等会吃不下。不过最好也别吃得太饱,避免等会跑起来不太方便。”
顾诗言悻悻地缩回身体,往嘴里送饭:“到底是多重口的话题,能让我吃不下饭?甚至还有马拉松活动,总不至于是叫我去溜神官吧。”
赵延卿想问的问题都已经被顾诗言问出来了,他干脆也不多话,直接专注地进食起来。
一直等所有人都放下筷子,观复仍然没有出现,顾诗言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她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们不会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很难说算不算是惊喜。”南君仪颇为从容地端起房间里的一盏蜡烛,“我更倾向于认为,我们在做一件不那么轻松的好事。”
顾诗言叹了口气,看起来像是认命:“说吧,你们决定做什么?”
“既然这个仪式有问题,那么中止它就好了。”南君仪淡淡道,他的脸藏在火光之后,“我们打算烧了这座宅子。”
顾诗言看起来没什么惊讶之色,她轻声道:“你认真的?决定要跟这个莫名其妙的玩意对抗?我还以为你一向秉持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她说得很认真,神色也很严肃,没有半点要跟南君仪开玩笑的意思在。
大波浪已经惊叫起来:“什么……烧神社?你们疯了?我们会被你们害死的!”
南君仪忽然明白为什么观复会有所不同了。
“牺牲小清很简单,也很轻松。”南君仪的口吻冷酷到几乎有些残忍,“我们阻止不了仪式,把小清推出去,换取时间,不会有比这更轻松容易的事情。他虽然年纪还小,但谁叫轮到他了,算他倒霉。”
这话听得赵延卿瑟缩了一下,大波浪的表情则异常难看起来:“你……你不用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又不是我们要选他的,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错。”
“我没有责怪你们选择放弃他,就像我说的,这是一件很轻松容易的事,只要闭上眼睛,封住嘴巴。”南君仪平淡道,“只要被选中的人不是自己,就没有关系。”
大波浪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厉声道:“那我们要怎么办!你这么聪明,你到是出个主意啊!别在那里指指点点的。”
南君仪仍然没有看她,只是对顾诗言道:“如果小清是乘客,那么邮轮的规则就已经变化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终究有一天会发生在我们的身上,我们也会被选中,被推出去,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算我们自己倒霉。那也许停在这里也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小清不是乘客,那么他同样可能是锚点的突破口。”南君仪淡淡道,“也许中止仪式才是我们真正要做的。”
顾诗言默然片刻,缓缓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