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君仪打算冒险一把,决定将脚底的不明液体往裤腿上蹭干时,走廊上忽然传出急促的脚步声,衣柜那边的挣扎戛然而止。
但它并没有退出去,而是在等待着什么。
南君仪能感觉到它还没有放弃这个房间,只不过是短暂地被走廊上的动静吸引走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奇怪。
外面的东西难道是一个整体?
南君仪的心里冒出一个疑问,紧接着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惨叫声一同响起的,是非常清晰的剪刀开合的声音。
咔嚓咔嚓。
从声音来听,还是一把非常非常锋利的剪刀。
不知道为什么,南君仪的脑海里无端冒出了那位修女护士的面容,他记得,对方的白色围裙上挂着一把看起来非常锋利的手术剪。
衣柜另一侧骤然一松,窗外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的声音。
南君仪在原地等待许久,确定没有任何东西想要再进入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拖着几乎麻痹的双腿跟冷透了的身体,摸索着墙壁重新回到了床上。
坐在床上的时候,他终于能够确定流到自己脚底的粘稠液体是什么了。
是血。
是带着腥气的,新鲜血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棱镜疗养中心(08)
南君仪差不多一晚上都没睡,上半夜在跟窗户外的怪手僵持,下半夜走廊上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跟剪刀的咔嚓声。
值得庆幸的是,门外的脚步声既没有停留,也没有试图闯入房间,这让南君仪紧绷多时的神经得以稍作喘息,毕竟他已经没有第二个柜子可以拿来挡住大门了。
就这样警戒至快天亮的时候,南君仪终于支持不住,缩在床上眯上一会儿,然而眼睛才合上没多久,刺耳的铃声再度打破了寂静。
"叮铃——铃——"
与铃声一同到来的,是电力。壁灯“啪”一声亮起,绽放出柔和的白光,让这座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再度明亮起来。
可这对适应了一整个晚上黑暗的眼睛来讲无疑是一个暴击。
这下南君仪连起身的精力都没有了,他眯起眼睛,强忍着门外尖锐的噪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像是被人来了一记闷棍,耳鸣跟眼前的重影伴随着被惊醒后的剧烈心跳让他有点想死。
南君仪强忍着头痛和眩晕感慢慢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洗漱架。简单洗了把脸之后,大脑总算清醒一些,他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
果不其然,脚背上都已经被血浸透了。
情况更为惨烈的则是衣柜。
昨夜有大量的鲜血混合着一部分的雨水顺着衣柜与窗户的缝隙涌了进来,规模简直像一条小型的血色瀑布,将墙壁的下半部分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而在衣柜除了鲜血,柜面上还印满了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血手印,有几个血手印几乎要嵌到木板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