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因难得的惊怒, 在脑海里把想象之中的蔺阳冰抽出了各种痕迹,踩出了各种叫声。
现实是枯瘦的, 但想象是丰满的。
陆绮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想象之中暴揍了一顿后,就觉得内心平静多了,和蔼多了,随意多了。
手指也终于停止了颤动。
苏渺把这一小簇动静收在眼底,竟觉得有那么一点可惜。
难得看到这个油煎不灭、水泼不进的陆绮在他面前失态了,破了冷静,揣不住沉稳了。
但也只是破防到这个程度而已嘛?恢复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倒不是只想看乐子,只是好奇,想看到对方更多失态呢。
陆绮看向苏渺道:“多谢告知,再说说吧。”
苏渺这才看向众人那如火如荼的焦急脸孔。
“直播确实记录了一楼二楼的发生的事,但分成五段播放,中间似乎有过剪辑,并没有把所有东西都记录进去。”
“至少,直播无法拍到蔺阳冰的身形,也无法拍到陆绮在进入血海之后发生的事。”
陆绮着实松了口气。
可辛千秋却无比紧张起来:“那……那我和吴巍然的话都被……”
苏渺面对陆绮的时候还是有些幸灾乐祸和损友一般的揶揄,可看向这人时却目光一冷,宛如刀锋浮浮沉沉,反射光芒。
“你们的话当然都被录进去了,就算不录,出了这么大的事,追根究底之下,你也逃不开这责任,无论是你还是吴巍然,出了副本都得交代清楚。”
辛千秋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嘴唇蠕动几声,爆出了几句惊恐的辩解:“我……我是无辜的,这一切是吴巍然逼迫我的!”
眼见苏渺的冷漠神情如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忍不住看向陆绮,明明方才还百般提防千般警戒的,如今他却如看向救命稻草、再世救星一般地哀求道:“陆队,别人也许只听见了那些话,但你可是看得到我昨天出力出血的,出去后你得替我说话啊,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不光我看到了,我想全球人民都看到了,要审查你的人肯定也看得到。”陆绮淡淡道,“出去以后,我也只能说我看到的,我没亲眼看到的事,说不了,也不能说。你若要我说话,戴罪立功的事多做一些,挑拨离间的谎少讲一点。”
看他这样说辞,辛千秋的脸上如灰烬似的灭了一大半光,最后只无力道:“我……我一定会戴罪立功,努力帮忙的。“
眼见这人黯淡下去,乔畅倒是内心复杂地看向了苏渺。
“那……杨局和任亦云,都听到我们在背后的牢骚话了?”
萧潜忽意识到自己曾经说过了什么,脸上半黑半白,恍如阴影切了一半又搁那儿了,可又马上梗直了脖子,硬挺挺道:“别说背后,当着任亦云的面我也那么说,我从前又不是没说过……”
孙昔马上咳嗽一声:“这倒不算要紧的,只是我们交流了许多不该在公众面前说的情报,怕是这泄密报告要写上一辈子了……”
陆绮只淡淡安抚道:“这倒还好,我们说的话有很多本就是在灵异圈公开的情报,在如今这等天魔入侵的乱世里,民众多知道一些,也不是什么坏事。”
都到了这个火烧屁股、全球社死的大阶段了,他居然还有精神和心思去安抚人。
谁能不说一句敬佩?他不当队长谁当?
孙昔松了口气,感激的目光已晃晃荡荡,萧潜也舒了眉头,唯独乔畅似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
“那个……我之前在副本里提到看漫画,杨局是不是也……”
他本来只想问一下,自己在镜头面前的摸鱼行为,是否会在全国,啊不,是全球范围内给分局的形象抹黑?
是不是会给杨靖要经费造成什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