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不问了吧。
陛下不愿意告诉他,他为何要去问呢?
宋停月不知道自己是赌气还是伤心,心里只顾着想——
反正公仪铮不告诉他,那他就不问,就这样相安无事的把孩子生下来算了!
他闭上眼想睡觉,脑里心里却停不下来的想——
如果不知道陛下避孕的原因,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像是受罪一般。
只有他这个姆父喜欢他,他的父亲却是一开始不愿意要他的。
宋停月知道,公仪铮会爱屋及乌,也会关爱这个孩子。
可是,他心里很在意、很关心陛下如此做的原因。
孩子是一部分,陛下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宋停月无法让自己忽略陛下的这份别扭,想要去替、去帮陛下解决这件事。
他想了想,传来玉珠。
“玉珠,你悄悄的去替我做一件事。”
玉珠伏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果干,仰着头凑近少君。
宋停月在他身边耳语几句,又吃了几块果干,才重新睡过去。
模糊间,熟悉的气息钻进被窝,他忍不住去寻、去拥住。
男人结实的臂膀把他环在怀里,又像是想到什么,给他翻了个身,不挤压着肚子。
宋停月嘟囔:“陛下,这还未到显怀的时候。”
他想和陛下面对面,抱着睡。
“月奴乖,就这几个月如此,”公仪铮哄他,“待到生产后,咱们再和之前一样。”
若不是刚刚听到了那番话,宋停月差点相信,公仪铮似乎是期待这个孩子的。
他身体一僵,嘴里糊弄了几句,不听公仪铮的回答就睡了过去。
公仪铮目光幽幽。
他回想起方才,幸九颤颤巍巍地同他说起有宫人偷听、但并未找着的事情。
“陈太医说,那宫人身形纤瘦,看到他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少君那边跑了。”
“那你怎么突然离开,也不找个人来看着?”
幸九跪下来请罪:“陛下,少君那边需要的东西急,奴才便与小顺子兵分两路,各处调度,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可就是这一小会儿,让人钻了空子。
幸九排查了所有宫人,统一集合在院子里,互相作证对词,都没能找到那个人。
......仿佛见鬼了一般。
公仪铮只是愣神,而后摆摆手,“不用查了,先离开吧。”
他拿着幸九搜查出来的小珍珠,放在手上端详。
这珠子,是他给停月做鞋子用的,宫里没有哪个宫人能有,除非是尚衣局偷工减料,多报了耗损。
但这不可能,尚衣局不可能这么做。
那这个人,大概只有停月了。
他的停月,听到了他的话,听到了他真实的想法,却没有来问他。
公仪铮希望他问,仿佛这样,停月就是在意他的。
可公仪铮又不希望停月问,因为问题的答案他压根没法说出口。
他无法对停月说出自己的身世,向他的爱妻坦白自己混乱肮脏的身世。
他是暴力的产物,他不愿意让停月知道,自己的出生是因为什么。
停月......和之前一样,不要问好不好。
公仪铮想,他的停月应当是会问的。
只是,如停月这般善解人意的人,大概不会直接问他,而是自己去查。
他一定会去查玉山行宫,那个自己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