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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铮说:“随便你怎么处置,孤都没有意见。”

宋停月睨他一眼:“谁稀罕啊!陛下你自己处理去吧!”

竟是午膳也不同他吃,自顾自地走了。

待青年走后,公仪铮慢条斯理地捡起奏章,随手写下“斩立决”,将它混进了批阅好的奏折堆。

就要这样才对。

停月不在意,别人不在意,只有他私底下计较,一定要他们以另一种罪名死去。

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公仪铮做完此事,立刻跑出去追他的爱妻。

自此以后,同停月牢牢捆在一起、同停月有所牵扯的人,只有他了。

*

宋停月对公仪铮内心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疑虑,陛下当时为何不处置他们,反而要等到此次谋逆。

盛家有那个胆子的谋逆么?

他们谋逆的话,要拥簇谁为新王?

陛下的兄弟都死了,最近的血亲,便是荣郡王。□□郡王对盛府的态度,与京中大多数人别无差别。

总不能是某个偏远到连爵位都没有的亲戚吧?

宋停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相信陛下,便想着直接去问陛下好了。

不论事实如何,他都要问问陛下的想法。

比如,当初为何不直接处置了?

又比如,盛家谋逆、到底是拥簇的哪一位皇亲?

......

刚刚同陛下吵的着急,他竟是没有仔细看,直接夺门而去了。

宋停月有些懊恼。

以他的性子,怎么说也得看完才是,竟因与陛下吵嘴,忽略了过去。

他想回去再看,在承明宫里没走几步,就与公仪铮碰上。

公仪铮瞧见他,立刻拿起手里的海棠花,“月奴,刚刚是孤错了,你原谅孤这一次,好不好。”

一国之君,站在庭院里,当着众人的面,拿着花跟他赔罪。

宋停月瞧了眼院里的宫人。

各个都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站着,就连素日最跳脱的玉珠,都乖顺地站在一旁。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陛下要同他赔罪、同他道歉,大多时候都是私底下的事情,很少闹到外人眼前,可今日...太奇怪了。

奇怪的宋停月觉得,今日的陛下似乎有些心虚。

他不好让陛下难做,便接过花,轻轻柔柔道:“先去用膳吧。”

公仪铮摸了摸鼻子,暗道不好。

他与停月向来都会说清楚话,很少有拖拖拉拉的时候,就算是吵架,也会吵个所以然出来。

可停月今日...什么都没说,这反而更恐怖了。

他完全不知道,停月心里想的是什么。

公仪铮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正想打探一下,就听见停月问:“陛下,刚刚的奏章在哪里,我还想再看看。”

陛下每日批阅的奏章,都要批完了、他核对一下、内阁核对一下,才会发往各部,现在应当仍在。

公仪铮只说:“孤批阅了,随手塞了个地方,眼不见为净。”

男人说的平静如常,可宋停月却从他微微晃动的袖口和忽然的几声喘气里,感知到了一丝隐瞒。

陛下有事瞒着他。

宋停月并不意外,也无意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连自己,也藏着一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谁又能完全对一个人坦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