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珍珠帘子,欣赏宋停月看书的模样。
公子真好看,今日这一身也是尚衣局做得——自那日后,公子所有的衣服首饰都被宫里包了。
后宫就皇后一个正经主子,先帝那会儿,时新的布料和花样,皇后下面的宠妃们要打得硝烟弥漫,去分那堪堪十匹。现在倒好,他们公子一个人独享所有,时新的布料不仅做衣裳,还能做鞋!
就今日这身月白色的衣裳配着同色的鞋,都是同一种布的不同花纹,据说是尚衣局新研究出来的纹样,走起来似水波荡漾,上面的白色纹路镶着珍珠和玉石,跟一幅画似的。
这么看,陛下还是有点符合要求的。
确实疼他们公子。
要是名声好听点、别那么孟浪就更好了。
玉珠又求神拜佛几下,掀开帘子进门。
他刚抬眼,就瞧见公子拍拍身边的圆椅,让他坐下说话。
玉珠熟练地坐上去,仰起头看宋停月。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宋停月放了个书签、合上书,正了正坐姿,“玉珠,我刚刚心急,凶了你几句,想同你说说原因。”
玉珠“啊”了一声,摇头道:“公子,你哪里凶我了?”
那也叫凶的话......玉珠想,世上也没什么能称作“温和”了。
宋停月又给他剥了颗葡萄,“刚刚我说话太重了,难道不是凶你?”
“不是啊。”玉珠眨眨眼,“如果这是凶的话,那公子往后多凶凶我呗。”
宋停月又捏他脸,“不许贫嘴!”
“这事咱们先不聊,先说印子钱的事情。”
他笃定道:“这事盛夫人不可能干。”
玉珠点头:“公子说得对。”
宋停月看他无条件相信的样子,好笑道:“那你说说为什么?”
玉珠没声了,低着头扣指甲。
“玉珠,你不要总是...无条件的信我,总得有自己的判断,像我大婚那天,你的反应就很不错。”
宋停月想,他能一辈子罩住玉珠的话,也不必教他这些了。
可他哪里知道,万一玉珠哪天有喜欢的人,要嫁了呢?若玉珠在
玉珠奇怪:“我不信公子,那我信谁?”
他从小跟着公子长大,公子待他有恩,他为何不信呢?
玉珠自认为同公子比起来,相貌平平,又身无长处,唯有忠心算是个优点,可公子也不嫌弃他,依然将他带在身边照顾。
他怎么能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呢!
宋停月掰开来同他说:“若你有了喜欢的人、要出去独立了,遇事怎么拿主意?”
玉珠泪眼汪汪:“公子,你要赶我走吗?”
宋停月手忙脚乱地拿巾帕给他擦眼泪,“怎么会!我巴不得你在我身边一辈子!”
“可我总怕耽误了你。”
“那就一辈子!”
玉珠说:“我不嫁人,我也不会有喜欢的人,我就在公子身边一辈子!”
拜托,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公子还对他好的人吗?
他是傻了还是中邪了,怎么会想不开的去嫁人?
近几日,玉珠被封了内官,学着做事,手底下又有使唤的人,颇有趣味。
他觉着这样的日子很不错,哪里有时间想别得。
宋停月的想法忽然通畅了。
从前他嫁人,是觉得被说闲话,连累家里其余亲族的亲事不大好,可皇后身边的内官不嫁人……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又有些喜欢公仪铮了。
若他只是嫁了个寻常人家,玉珠哪能这样畅快地说不嫁人。
公仪铮实在带给他太多好事了。
“那你也该感激一下陛下,”宋停月笑眯眯道,“若不是陛下让我做皇后、拿了凤印,你的内官都不知道上哪里封呢?”
玉珠也知道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