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玉一一道来。
“我给她一开始开的药方是苓甘五味姜辛汤。”
脉关细弱,那是脾阳不足。
温羲和心里有个想法:“这个病人咳嗽中间,是不是还感冒了?”
谭荣玉眼神里掠过一丝惊奇之色,“你怎么知道?”
温羲和道:“看来我是猜对了,感冒伤气,病人原本不只是脾阳不足,还有气虚,你开的药方一开始有效,后来伤气后就无效。不过,如果是我,虽然是治咳嗽,但未必要用治咳嗽的药方。”
“温大夫,你这话说的叫人纳闷,咳嗽不开治咳嗽的药,那难道开治感冒的药啊?”
邵思敏开玩笑道。
她不知不觉语气里对温羲和露出几分好感。
温羲和的模样说实话真是没的说,气质好,镇定温润,像是一块美玉,说话做事有条有理,慢而有度。
“你猜对了一半,我要开方,那就给病人补阳,也不必让病人吃药,针灸太渊,泻肺俞、列缺、足三里……这几个穴位,用针灸之法,补上阳气,调整病人体内气血,气顺则不咳,胜过吃药。”
温羲和说道。
谭荣玉可不知道她对针灸还这么了解。
他待要再问,屈乐悦已经说道:“温老师,咱们还有两个宿舍要去看呢,得赶紧过去,不然错过午休时间了。”
温羲和看了下手表,还真是不知不觉就在这里说了半个多小时,她忙跟众人点点头,客气几句话,就跟着屈乐悦离开了。
温羲和离开后。
邵思敏看向周前会,又看向谭荣玉:“你们怎么看那个温大夫?”
“感觉脾气还挺好的。”周前会挠挠额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要是其他大夫听见他刚才那句话,心眼不大的可能当场就给他拉下脸了。
谭荣玉沉吟片刻,回到家后。
他家是有个自家的诊所,门面不大,可口碑好,生意一直门庭若市。
谭伟豪见到孙子回来,看他一眼,“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妈呢?”谭荣玉问道,“我这刚学了个方子,想给我妈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她的咳嗽治好。”
谭荣玉刚才说的病人,其实就是他母亲。
他跟母亲感情好,这开药的时候,难免有些投鼠忌器。
“咳咳咳,我在这儿呢,你这不好好待在医院,跑回来干嘛?”谭母既欣慰又有些埋怨地嗔怪了儿子一句话。
她手里捧着晒好的药材,从后院到前面来。
“妈,您先别忙活,先来这边坐着。”谭荣玉拉着母亲坐下,找出金针出来。
谭母对他也是无奈,索性由他去。
谭荣玉记性不差,学中医的就没记性不好的,几百个药方要记住,几百种药材药性也得熟记,还得分清楚根叶果的效果。
温羲和说的那几个穴位,他都记在心里,此时一一落针。
他边扎针,边观察母亲的神色,问道:“妈,您感觉喉咙怎么样,身上什么感觉?”
谭母感受了下,说来也巧,几根针扎下去,她的喉咙好像没那么痒了。
平时,她每次咳嗽都会忍不住咳个不停。
但现在,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等过了十几分钟,拔下针后,谭母抵着嘴唇又咳了一声。
谭荣玉刚有些失望,就见母亲咳嗽一声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