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药力混了。”
“这是当然,这道理我们懂得。”韩汉烈答应道。
“另外,你们千里迢迢地来,这问诊费我可以不收,就是这药费嘛——”王老汉写完药方,脸上露出为难神色。
他的眼神落在何蔚然手腕上的玉镯上面。
这玉镯不算什么贵价货,不过是何蔚然父母出国前,在琉璃厂那边买的,当时买的时候才花了五十多块。
那时候跟现在没法比,以前那时候,翡翠珠宝这些都不值钱,社会上风气也有些忌惮被批斗,所以这些东西就算是好东西,也卖不出高价。
但现在不同,何蔚然的镯子是正儿八经的帝王绿。
这镯子绿得通透,自然。
何蔚然愣了愣,“您不会是要我这镯子吧?”
王老汉啊了一声,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要点头,却突然变了脸色,咳嗽一声,“不是,我是说药材不便宜,都是我上山挖的,你们看着给个四五十就够了。”
四五十。
那是还差不多。
虽然说也不便宜,但比起要镯子来合理得多。
何蔚然没说二话,掏了钱,带了药材回去。
回家后,她就把药熬上了,熬好的药韩蕊喝了后,没多久就睡着了,睡得很香。
不像是以往,每次到秋冬,她总会难以入眠,还咳嗽不停。
“孩子睡了?”
韩汉烈跟父母在客厅看电视,瞧见何蔚然拿着碗出来,起身走过来问道。
何蔚然点点头,脸上若有所思。
韩汉烈笑着问道:“孩子的病有着落,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何蔚然回过神,她刚想说自己感觉那王大夫有点不对劲,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没说出来,反而摇摇头,“没什么,我去把碗洗了。”
“那今晚咱们一起睡吧。”韩汉烈紧跟着何蔚然,那言语的暗示很明显。
何蔚然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成,我还有些文件要翻译,既然不请假,我回去就得赶紧把文件交上去。”
韩汉烈脸上露出些不满神色,但他知道何蔚然这人,别的事情上好说话,工作方面她责任心很强,既然这么说,就不会改变意见。
韩家人睡得早,八九点就睡了。
何蔚然在客厅披着外套翻译,客厅里座钟的钟摆沉甸甸地拽着摇来晃去。
她还一直听到隔壁何家传来隐隐约约的欢笑声。
何蔚然眼里露出几分羡慕,虽然她公婆一直贬低隔壁,说何华研眼睛不好,找了个乡下出来的对象,还跟人家离婚,只能带个女娃吃娘家。
可何蔚然看来,他们一家四口美美满满,何灿灿又是个懂事爱说爱笑的孩子,全家共享天伦之乐,哪里有什么不好。
主卧、次卧传来稳定而平稳的打呼声。
何蔚然轻轻合上书,蹑手蹑脚去主卧门缝看了一眼,自己丈夫已经睡熟了,次卧那边,公婆也此起彼伏地打着鼾声。
她这才走出家门,深吸一口深秋寒咧的冷风,轻轻走到隔壁门口,敲了敲门。
敲门声很轻。
但里面很快有人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