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带着诧异的神情。
陈肃直倒没见怪,利落地将写好的那页纸撕下,递向温羲和,“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照理,本该是我们登门拜访。只是我父亲身份有些特殊,贸然前去,恐怕反而会给你们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如我们约个时间,请你们来家里坐坐,商量一下……婚事。另外,我父亲也很想见见你。”
纸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
温羲和只扫了一眼,心头便微微一凛,那地址所在,分明是个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串电话号码的格式,也印证了这一点。
她捏着纸条,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说明自己并无意认下这门娃娃亲,车身却轻轻一顿,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陈肃直看向窗外说道。
司机早已下车,小跑着绕过来,为她们拉开了车门。
温羲和将纸条收好,目光转向副驾驶的陈肃直。
此时,白燥的午后日光透过车窗,恰好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轮廓。他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身前,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他对着温羲和,微微颔首。
不远处,巷口那棵老榕树下正是一片荫凉。
林卫红正和几个邻居坐在树下的小马扎上,一边乘凉,一边手里不停地理着豆角。
她是小学老师,放学得早,今儿个特意买了些新鲜的豆角跟蒜头,打算晚上做一锅家人爱吃的豆角焖面。
刚掐掉一根豆角的头尾,旁边的张大妈就用手肘使劲捅了捅她,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奇:
“卫红!你快瞅瞅,那边车里下来的……是不是你家萍丫头?旁边那个,是你那侄女吧?”
林卫红头也没抬,手指利落地掐着豆角尖,“什么车不车的,公交车还能拐进咱们这胡同里来?”
“嗐!什么公交车,那是小轿车!贼气派的小轿车!”张大妈挥着破旧的葵扇,脖子伸得老长,像只瞧见新鲜事儿的大鹅。
林卫红只当她在说笑,漫不经心地抬眼一瞥,目光正要收回,却又猛地扭头看过去。
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在狭小的胡同口调头离去,手指一松,捏着的豆角“啪嗒”一声掉进了菜篮子里。
“婶子。”温羲和走近,轻声招呼了一句,又对周遭的邻居们礼貌地点点头,“大爷、大妈们好。”
“哎,好好!”张大妈按捺不住好奇,葵扇指向车子消失的方向,“你俩咋坐那小轿车回来的?那上头是什么人啊?”
温萍下意识地看向温羲和。
温羲和神色如常,道:“是一位长辈,顺路就捎了我们一段。”
“长辈?”
林卫红心里“咯噔”一下,某个猜测浮上心头。
她生怕这些邻居再刨根问底,赶紧打断话头,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菜篮子:“这天气热死个人,你俩渴坏了吧?家里熬了绿豆汤,冰在井里镇着呢,快回去喝一碗解解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