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一把攥住傅云,拉着他就往正殿最大的佛祖像走去。
“这里,一拜全拜。”
正殿佛祖前,香客反而少些,显得安静许多。
傅云为不显得太过突兀,指尖蘸了点香案上积的香灰,再掐一个幻术诀,那手指在旁人眼中就成了一根线香。
他手指敷衍地对着佛像晃了三下,连腰都没弯一下。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ǐ???ü?????n?????????5?????????则?为?山?寨?佔?点
可谁知,他旁边那高大的身影却低下去了。
楚无春爽快地撩起衣摆,屈膝,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
傅云:“……”
楚无春:“你不信神佛?”
傅云:“我不信天赐。”他反问楚无春:“你信?”
楚无春:“信。”
傅云睨他膝盖,“软骨头。”
楚无春:“不过是两块骨头,底下难道还真垫着黄金、碰也碰不得?”
傅云这次瞥他一眼。楚无春正等着自家这位道侣发表高论,傅云给他一个凉飕飕的眼风,像是讥诮:“膝盖是三块骨头拼成的,两条腿加起来是六块。”
楚无春:“……”
他总以为,自己在剑修中算是能言善辩一类,可每每对着“道侣”,口笨舌拙。
楚无春心中沉沉质问从前的自己:任平生,你才是真坏了脑子。找一位祖宗供奉,真够虔诚。
二人来佛寺转一圈,得出结论:“仙君像没问题,里边都是干净的愿力,没有邪祟入侵。”
傅云说:“凡人愿力越浓,此地灵气确实会多些,但至少也要百年才能成气脉。”
要是一两个散修护着凡人,靠愿力修行,勉强合理。毕竟散修不像大宗门垄断各方灵脉,薅来一点灵力是一点。
可听寺庙遍布北疆,怕是成规模的仙门在引导。这就古怪了,对几十几百号修士,愿力生出的灵气杯水车薪。
那搜刮凡人愿力还有什么用?
从耀溪城出去,往东走上十几里,便是连绵的农庄和村落。土地不算肥沃,但在北地也算难得。此时正值秋收时节,本该是一片繁忙喜悦的景象。
然而,目之所及,却只有一片惨淡。
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秆子细弱,穗子干瘪。很多地块甚至大片大片地荒着,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大片歉收。
仙神在上,愿力汇聚。
凡人在下,饥肠辘辘,朝不保夕。
傅云停步。
他捏了捏田地泥土,竟发现深处土灵流动的迹象。再查探,土地裂隙之间,有仙术干扰的痕迹……裂土术。傅云想到。
楚无春看傅云发怔,问:“有问题?”
傅云:“有。”
楚无春:“什么?”傅云:“你有问题。”
楚无春发愣。
傅云说:“任大剑修以前可是很看不上我,也从不问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