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看不上。
本打算丢了,但忽然想再看看傅云“弱不禁风、面白如纸”的惨状,朝副峰走去。
*
谢昀在门外。
妖奴在反攻。
傅云强引心间精血,勉力镇压。
床榻凌乱,血迹斑斑,不能见人,更别说见谢昀——傅云是绝不想在谢昀前展现狼狈的。他闭门不出。
“师兄有要紧事?”谢昀的声音慢悠悠透过门扉传来。
傅云:“要沐浴更衣。”
谢昀:“……”
谢昀:“我给师兄带了治寒毒的药,放门口了。”
傅云和和气气说“多谢师弟”,谢昀这时才慢条斯理说“是外门的王翠等人给师兄的”,傅云默了。
他后悔跟谢昀多说了句好话。
谢昀放完东西还不走。
傅云说:“慎刑司的消息,你要不要?”
谢昀:“要。”
真像狗,问一声汪一声。傅云告诉谢昀:“合欢覆灭,仙门格局有变。”
合欢也算中上门派,覆灭的消息被大仙门封锁,连本宗弟子都瞒着。他们下步目标会是谁?
这是谢昀该思考的。他要真想成神,和几大仙门就是对立关系——灵气就那么点,被神吞了,仙门那么多张嘴吃什么?
让谢昀和仙门斗去吧。
谢昀得了有用的消息,总算走开。
傅云养了一片竹林,因为青圣回峰,竹子提前开了。竹叶青,谢昀心里笑评。 w?a?n?g?阯?f?a?布?页?ⅰ??????ω?e?n?2?0?2????????o??
他折一支最秀挺的,踏竹御风而行,落回地面时,将竹枝折断,随手扔开。
*
确定谢昀走了,傅云才检查门外。
一堆破烂法器,他嗤了声,但还是俯身,将它们一一拾起,收入储物袋。
也许是被谢昀激出来火气,发冷的身体回暖一点,他长舒一口郁气,可是没能放松太久,妖奴破开精血镇压,妖气浓烈,从锁骨花印泄出。
傅云气血翻涌,失手捏碎了一颗暖石。
手中余温尚存,他身体停住。很久。
傅云进了阵法空间,第一声不是质问妖奴,是:“饿不饿?”
主奴契约让他能感知妖奴状态,它跟情毒连斗几天,刚才又闹一通,全凭仇恨傅云的这口气吊着没晕。
傅云抛去一块生肉,妖蛇本能地嗅闻,又厌恶地扭开头。
“不爱吃生肉?你家里把你养得真好。”傅云感慨。
提及家族,妖奴眼中闪过短暂的触动。傅云看得分明,“我也想起我家人了。”
妖奴冷笑:“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傅云感叹:“知己。我父亲确实是个贱人,可惜他身边有金丹护卫,我还不够杀他。”
“……以为说这些,我就会被哄着任你采补?”
“不。意思是我一定会杀我父亲。”傅云说。“所以我会好好养着你。”
他又问一遍:“饿了吗?”
妖奴冷笑不语。傅云喂它一枚丹药,妖奴顿觉身躯麻痹,以为采补在即,拼死化出巨蛇原形,蛇鳞盖住泄殖腔。
傅云没头没尾道:“我好多年没下过厨了。”
灵刃从下往上,剪开妖奴的尾巴。
蛇妖惊恐地发现:不疼。傅云喂它的丹药能免去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