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说下去,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在你过生日的前一天。”
那天她跟外婆在小区里找到天黑也没能把它找回来。
第二天外婆着急要回老家,她陪了陈叙一天后也要去父母家,那只小鸟最后的宿命,大概是飞向了它向往已久的蓝天。
从出生起就被困在笼子里,这样的结局对它来说也许并不坏。
可是。
那个鲜活的小生命承载着太多她和外婆的美好回忆,一幕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它把这些都带走了。
轿车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阿叙。”司凡转头看他,声音轻得快要飘散,“我想它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陈叙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将她抱进怀里。
可伸出去的手最终被理智拉回。
有很多话都言不由衷,不仅是提醒她,也是提醒着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曾经她对他的感情,在时间的消磨冲淡下,还剩下多少呢。
痛过去了,爱也是。
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又会放在多少男人身上?
他早就不是她的唯一选择了。
仅凭回忆,怎么可能留得住她,他们恋爱也才短短一个月而已。
自她回来后,他看得出她眼神里、言语间、行为举止里的小心翼翼。
陈叙想要的不是她的愧疚,他要她的喜欢。
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凝视她良久,嗓音低沉:“我也想。”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不止表层的含义。
见她解开安全带,陈叙先她一步下车,绕到了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
司凡下来时,他故意往前一步,让她撞进自己怀里。
他伸手搂在她腰后,借扶她的名义,偷来了一个算不上拥抱的拥抱。
前不久他还在笑萧闲,如今自己也学他用这种小伎俩。
拙劣,但好用。
只一两秒,他很快撤开。
司凡还以为是自己粗心撞到他,站稳后垂着头,小声说:“谢谢。”
没穿高跟鞋,她恰好闻到他衬衫领口上的香水后调,刹那分神。
陈叙侧身让开:“上去吧。”
司凡走后,他没有立刻回车上,站在路边抽了一支烟。
他开始后悔,那天应该趁她醉酒带她回家的。
现在根本找不到借口。
*
司凡将绘画工具都放在房间里,她每天都加班到九点多,只能趁着下班回来和周末的时间画肖像。
毕竟是交易的筹码,她想要尽量画得完美,不让严珩有打回来修改的机会。
第四天,辛莘去她房间送夜宵时看到了画架上的画,好奇:“哇,凡宝,你在画什么?”
她的声音吸引了门口江觅雪的注意,也跟着走进来观摩。
进度很慢,才刚刚开头,还看不出来画的是人还是风景。
司凡没瞒着她们,说:“肖像画,是男人。”
一听这话,辛莘激动:“哪个男人?陈总还是严总?”
只有这个司凡不能说,她胡扯:“谢彬。”
那个大学持之以恒追求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