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掌心,司凡嗓音发紧,艰难地说:“这跟你没关系。”
她从来没怪过他,不然不会让他得逞。
刚转来一中时,为什么会嫉妒他?
明明他们曾经是一样优秀的人,仅因一次出于好心的座位调换,她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写,如坠地狱。
父亲离世,她的手腕被玻璃严重割伤,从此不能再写字画画,而蒋映真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愧疚中走不出来,整日念叨着,如果当时她没答应换座位就好了。
最终她皈依佛门,在佛祖前忏悔,以求赎清她的罪孽。
可司凡清楚地知道,谁都无法预料到事故的发生,蒋映真这个善意的举动,换作是谁在当时的情况下都会答应。
她不过是觉得命运不公,想要找到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而已。
当时年级第一、和女朋友恩爱、沐浴在众人景仰目光中的陈叙主动撞上了她的枪口。
偏见早就消失了。
在和他的感情博弈里,她输得一败涂地。
陈叙伸手摸到她冰凉的侧脸,这次她没拒绝。
“有关系。”他的拇指抚过那颗泪痣,轻笑,“你就当我心甘情愿。”
又是这个词。
在提出要教她写字时,他也说过一次。
可这两件事能放在一起做比较吗?
司凡抓紧了他的袖子,眼神无措,语无伦次:“你的游戏怎么办?你挨的打不记得了吗?不是要开公司吗?他们几个怎么办?”
她的嗓音微颤,第一次用乞求的语气同他说话,“陈叙,我不想你为我这样,我早就接受现实了,我不喜欢画画了,你别考那个大学好不好?”
这样的话不是她第一次说。
出院之后,蒋映真整日以泪洗面,母女俩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脚,偏偏都是最关键的部位。
司凡为了减轻母亲的内疚,将家里画室摆放着的数百幅画作全都烧毁。
她对蒋映真说,和画画相比,其实她更喜欢跳舞。
但同样的手段用在陈叙身上,却一点不奏效。
“宝宝。”他亲昵地叫她,“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能对我的人生负责。”
字字不提拒绝,句句都是决心。
他是什么脾气,司凡比谁都清楚,他想做成的事没人能阻拦,当初为了换专业,连竞赛都缺席。
这次也一样。
求他也不行,在哄她这方面他是高手。
深深的无力感让她觉得无比挫败,司凡垂下头,低声说:“就算你当了医生,也不一定能治好我。”
陈叙肯定也知道,他不过是在赌。
用他的前途做代价,赌一件成功率极低的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叙语气轻松,“说不定我真能创造医学界的奇迹。”
他说得轻松,司凡却听得心里难受,嗓音艰涩:“我不值得你……”
“值得。”他打断她后半句话,轻笑一声,“谁让我喜欢你。”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意。
曾经在他面前那么得意说出的这句话,竟成了刺向她心口的一把刀。
她后悔以前仗着他的喜欢,在他面前那么娇纵随性。
她不计后果地试探,逐层揭开他的心防,如愿窥探到了他赤诚的真心,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校外广播响起英语听力的音乐声,陈叙牵起她的手,哄她:“外边冷,回班吧,一会儿主任该巡逻了。”
司凡始终低着头,回到教室,听力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对着题目发呆了很久。
晚延时吴滟没来七班,陈叙能明显感觉到她频繁走神,带着她写错了一个字都没发现。
他干脆抽了张白纸出来,抓着她的手,写了两行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