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从她柔顺的乌发中穿过,抚在她后脑,缄默良久后, 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并非临时起意, 那天在她家楼下, 她红着眼眶、神色黯然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这样的念头动过几次, 今天才试着在网上搜索, 没想到她临时过来,记录没来得及删掉。
原本没想让她看见的。
听他答应下来, 司凡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语气轻快地问:“我还会跳别的, 你想不想看?”
陈叙搂着她不放:“以后看, 让我抱会儿。”
花了很长时间,心跳才逐渐平复, 他在她耳边问:“冷不冷?”
“不冷。”她在他怀里乖得过分,“你身上好热。”
虽说家里开了暖气, 但她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怕她着凉,陈叙拿起毛衣替她穿上。
他将司凡手腕上的佛珠取下来, 指腹在纹身上轻轻抚摸, 轻声问:“治不好了?”
司凡任他看着,解释:“已经好了,平时生活不影响,只是当时肌腱断裂比较严重,不能提重物。”
她说得简单。
连筷子都用不了,还不算影响生活?
“真的没事。”司凡眨眨眼, 朝他笑起来,“我都习惯了。”
陈叙知道是哄他的话,他没接话,替她将佛珠一圈圈缠回去。
她走后,陈叙在原地站了很久,有些后悔没把刚刚她跳舞的画面用手机拍下来。
这么漂亮却只能看一次,太奢侈。
*
开学第一周,全校召开了家长会,学生也要跟着一起参加。
距离高考仅剩四个月,班主任不遗余力地强调时间的紧迫性。
司凡坐在外婆身边写字帖,中文的写字速度提升不太明显,远比英文难得多。
家长会结束后,于曜特地让外婆留下来。
司凡猜都猜得到,肯定又是说换班的事,不过外婆向来惯着她,什么事都让她自己先做决定。
见家长也劝不动,于曜彻底放弃了让她转班的念头。
与此同时,一班的家长会也到了尾声,吴滟把陈明诚叫住,要跟他聊聊陈叙。
陈明诚对这个儿子一点不上心,父子俩在除夕那天回老宅见了一面,爷爷问起陈叙是不是马上高考,他还摸不着头脑,连儿子今年上高几都不知道。
平时见面不对着干已经是谢天谢地,连这个家长会都是吴滟打了两三个电话才把他喊过来的。
听到要聊陈叙的事,他正准备借故走人,吴滟提到的两个字,勾起了陈明诚的兴致。
“又早恋?!”
“怎么说‘又’?”吴滟问,“以前还早恋过?”
“没有。”陈叙扫了陈明诚一眼,“你就一个儿子,记成谁了?”
“……”
吴滟哭笑不得,摆摆手:“他现在没早恋,只是我怕失控,提前打个预防针,最后这段时间很关键,忍忍就过去了,高考后再谈也不迟。”
陈明诚琢磨这话的意思,问:“什么失控?他跟谁看对眼了?哪个班的?”
吴滟解释:“七班的,他们俩互相帮助也挺好的,那个女生这两次考试进步非常明显。”